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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講過壞話的少年就在咫尺,緒方唯的視線心虛地飄了一下,看著少年逐漸寬闊的肩膀,她想了想,還是扯住對方的衣袖。
“小時候,我真的經常學你嗎?”
“阿姨告訴你的么。”柳生側頭問。
“對啊,可是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女生好奇地仰著臉,“有這回事嗎?你記得嗎?我學你干什么呢,你小時候也沒有好玩的事情嘛……我怎么想都覺得,你小時候也挺孤僻的。”
漸漸明亮的光越過人潮,落在少年身上。
他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平淡的模樣,但卻一瞬不瞬地注視著虛空中某一個點,像是陷入了某些回憶,并沒有在意女生從疑問發展成抱怨的喋喋不休。
直到衣袖被輕輕地扯了一下。
“你有在聽嗎?”
“嗯。”柳生收回手,一絲不茍地撫平被她捏變形的衣袖折痕,“聽到了。”
“所以呢,我懷疑媽媽就是在騙我,她就是太喜歡你了才會這么說。”女生一本正經地得出了最后的結論。
“……”
不知道是不是絢麗朝陽短暫制造的假象,一向冷淡的少年竟然彎了彎唇角,他低笑了一聲,忽然說,“沒有。我記得。”
“哈?”
金色的光暈開在少年的眼角眉梢。
比起計較童年黑歷史有目擊證人,此刻更讓緒方唯意外的是,柳生比呂士居然還會露出這樣簡單的笑容。大概就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褪去總是壓抑著什么難以言明的沉肅,少年舒展的眉眼其實非常好看。
“真有這么回事嗎?”
“嗯。”
“……好吧。”
緒方唯下意識地接受了,在她看來,柳生的說辭比自家媽媽更加可信。
即使在父母外派之前,工作也十分忙碌,至今為止,緒方唯人生中的大半時光,其實更多是跟同齡玩伴柳生比呂士一起度過,他們共享了太多記憶,以至于,明知道竹馬也是網球部的正選,她也不愿意像試探桑原一樣,去試探柳生比呂士。
他跟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樣。
與他度過的時光,是構成如今“緒方唯”的一部分。
新年祈福之后,緒方唯思索片刻,在繪馬上認真地寫下了“希望能順利畢業”的愿望。柳生妹妹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馬上就笑嘻嘻地搶走了木牌。
“哥哥,你看!”
她把寫著字的木牌聚在柳生比呂士眼前,調笑道,“姐姐的愿望好簡單哦。”
少年瞥了一眼,視線隨后越過木牌邊緣,落在呆站在許愿牌前面的女生身上。
“別鬧了。”
他伸手輕而易舉地從妹妹手中拿走繪馬,越過緒方唯,將它懸掛在高處。
身側是少年熟悉的味道,緒方唯本來以為柳生比呂士也會笑話她兩句,但面對這個簡單到滑稽的愿望,少年顯得比她還要認真,掛上后,又安靜地注視了一會,直到緒方唯有些不自在地把他拉開。
“因為早上媽媽說畢業后再決定要不要跟他們一起生活……”
“嗯。”
“你覺得呢?”
柳生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語氣淡的有些漠不關心,他說,“到時候你會決定的。”
女生早就習慣了竹馬這種態度,點了點頭認真地說,“希望是這樣。”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柳生妹妹拉著去別的地方玩。
女生們輕快的腳步聲消失在林間,沒有人注意到身后的柳生比呂士依舊站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動靜。
順著他的視線往下,是初升的朝陽、往山頂寺廟祈福的人潮、含苞待放的花樹,新年的撞鐘聲一聲聲在山間回旋,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