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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會覺得孤獨？

從圖書室跑開的瞬間、獨自面對篝火的瞬間、答應給赤也補習的瞬間……那些孤立無援的時刻。

“這樣啊……”

緒方唯對少年的心思一無所知，目光落在筆記本上的某個名字，想起幸村精市利用時間回溯、三次推開禮堂大門的畫面，正要說話時，柳蓮二在那條線上也劃了一筆。

緒方唯愣了一下。

“……為什么？”

“我恰好測試過精市跟你是否存在聯(lián)系。”

“誒？”

“上周A組的數(shù)學老師因病休假。”柳蓮二仿佛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中田老師課程進度落后了年級計劃整整四節(jié)，而大多數(shù)班級的進度則是提前了三節(jié)。”

緒方唯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這意味著A組的柳生不能給精市提供當周筆記，所以我去問了樋口老師怎么安排。”

“……”是那個隨便就決定讓她給切原赤也補習的教導主任。

“我告訴他你們班的進度與精市最接近，希望他可以在E組選一位同學幫忙記下當周數(shù)學筆記，帶給精市。”

女生的眉目間浮現(xiàn)一絲了然，“……但樋口老師沒有找到我。”

“是。”柳蓮二微微頷首，“你跟精市之間，不存在因「劇情」而限定的交集。”

“——那他呢？”

女生的指尖落在真田弦一郎的名字上，稍微皺起眉，腦海里電光火石間閃過那次去醫(yī)院撞到的少年，當時是否隱約感受到痛覺，因為腦海太混亂已經(jīng)記不清晰。

蓮二頓了一下，搖頭，“不知道。”

“真田副部長跟我也很少交流。”

“暫時還沒有還找到可以用于證明的事實，”柳蓮二放下筆，“我更傾向用已有的數(shù)據(jù)推論……所以，我一直想不通規(guī)則中的另一環(huán)。”

“什么？”

“時間。”柳蓮二說。

“……”

“你對「時間」的了解基于覺醒后的所見。”柳蓮二合上筆記本，似乎已經(jīng)猜到今天無法得到答案，他像是在問緒方唯，又像是在問自己，“那么，在你覺醒之前呢？是什么讓你一次又一次踏入輪回——”

是什么讓他們認識你，又失去你？

如果冥冥之中真的有那樣一種規(guī)則束縛著一切，那么它究竟是什么？出于什么原理，又需要達成什么樣的目的？

柳蓮二將一切疑問隨著筆記本輕描淡寫地合上，在沒有足夠的數(shù)據(jù)之前，他并不喜歡輕易開始推理。

窗外的夜色已經(jīng)漸漸沉下來，兩個人走出咖啡店。

立海校門口的車站，柳蓮二正要跟女生道別，然而車燈一閃而逝的瞬間，緒方唯忽然開口，“蓮二，為什么要幫我？”

少年眼睫微顫，他以為緒方唯不會再問。

“即使面對這種情況，你其實也沒那么在意……我知道的。”車燈不斷從這條馬路上交錯而過，間或落在少年身上，他微微睜開眼睛，眼底情緒翻涌，“就當我在達成自己的目的吧。”

“是什么？”

越過女生單薄的肩膀，遠處的海面在夜色中反射著黯淡的光。

在這個意料之外被質(zhì)問的瞬間，少年忽然想起放在圖書館窗臺的薊菊，從一開始，他對待滿是謎團的緒方唯就與眾不同。

并不是因為異常的好感。

而是，他甚至不想從她身上得到什么答案，冷冰冰的數(shù)字、經(jīng)過計算的概率、符合他喜好的精準數(shù)據(jù)……仿佛都不再重要。

他想要她有一天能去看看那顆種子。

他希望她有尋求某物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