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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叫焦陽,是別的系的學生,追何嘉很久了。何嘉之前就對他說過這女孩私生活有多亂,人又多能裝,經常惹的自己不高興。
追求的女孩不喜歡的人他也同樣反感。為了在何嘉面前搏個好形象,年輕氣盛的男生想也沒想便朝著沉純歌走了過去。
他剛才離的遠沒注意,走近才把女孩的模樣都看清。
原本堅定的目光被仿佛在發光的瑩白肌膚晃得有些怔忡,焦陽顯然沒想到這個何嘉口中的壞女孩長得這么嬌美,又因著她的白發白睫美得如此獨特。
本來討伐的話到了嘴邊沒說出來,向身后斜了一眼,確認何嘉聽不到,換成了另外一套說辭。
“聽說你跟著老男人呢,那多沒意思,我年輕,也有錢,不如跟著我?”
沉純歌還以為他是什么社團過來招人的,剛想說自己不參加社團,就聽到他說出這種話。
女孩的眉頭倏然緊皺,余光里瞟見一個張望的人影,瞇了瞇眼睛才看清樹下站著的人。
饒是她脾氣好,當下也煩了,向后退了一步想要離開,卻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沉純歌盯著握在她手腕上的手指,眼里快要冒出火來。
她不喜歡和別人有太多的身體接觸,這個動作太過觸及她的底線。
而樹下張望的何嘉還立在原地,甚至拿出手機對著這邊,雖然看不清她的表情,卻知道她根本沒有要過來的意思。
柳眉隨之壓低,她睨著面前的人,計算兩人之間的差距。
防身術是小時候沉云朗親自教的,只是她不好事,從來沒用上。
在她蓄力出擊前一秒,男生身后忽然閃過一個急遽移動的黑色影子,疾如閃電,帶著一陣風刮過去。只是片刻間,手腕一輕,面前的男生下一刻已經躺在老遠處的地上。
何嘉張大了嘴,在男人如炬目光投過來之前隱在樹的后面,不敢再往外探頭。
本來是想拍下沉純歌丟人的一幕,卻拍下了焦陽被扔出去的樣子。
她剁了剁腳,有些氣不過,卻也不敢出去看看焦陽怎么樣了,只能祈禱剛才那個一身寒厲如同冷面修羅一般的男人沒看到自己。
地上那一團蜷縮如蛆蟲,扶著自己的腰忽高忽低的叫。周圍人有看到的,也有幾個和他們剛剛一起出來的同學,卻沒一個人敢過去扶他。
“兔兔。”
高大的男人站定,她循聲轉回頭,卻沒看他,反而低下頭去盯著自己的腳尖。
被他瞧見這種事她是不愿意的,這些不堪的人或事,她依然下意識不想讓他知道。
“沒事吧?”
沉云朗問的小心翼翼,她抿著下唇,“嗯。”發出小奶貓似的哼聲。
躺在地上的焦陽緩了一會兒,直起腰身翻過手肘,查看被蹭破的皮膚。他本來是想找這男人理論的,可是將人整個看清后,那點礙于面子的勇氣又一下子全無。
男人穿著黑褲黑t,一層薄薄的布料下是他的健碩身體。修身t恤緊緊包裹著他胸腹蓬勃的腹肌,還有那露出來的兩條麥色手臂,塊塊肌肉溝壑分明,暴著不少蜿蜒的青色血管。
他吞了口唾液下去,頭上的汗珠出的更多。顧不得身后的何嘉,記住男人的臉之后罵了一句,雙手扶了一下地面就跑了。
男人嗤了一聲,余光里的有個黑色裙邊動了動,又隱到樹的后面。精黑色的眸子捕捉到細微動作,利光突現,追著藏起來的漏網之魚過去。
沉純歌面前如山一般高大的黑色身子動了動,然后視線范圍便再無遮擋。她猛地抬起頭,看到沉云朗正朝著那棵樹走過去,驚覺他要做什么,也趕緊跟上。
倒不是擔心何嘉會怎樣,只是不想沉云朗落下一個打女人的罵名,畢竟就算兩人沒了親密關系,他也還是自己的哥哥。
女孩跟在男人身后,涼鞋的鞋跟拍在地上嘎噠響。男人聽到后面的細碎腳步,走路的速度便放緩了些等她。
“哥,哥哥......”這兩個字她說的有些磕絆,盯著那條她撫摸過無數次的手臂,遲疑不過一瞬就抓上。
“別去了,在學校呢,不好。”
女孩軟軟糯糯的聲音把他的怒火澆熄了一半。
目光環視周圍,剛才還沒多少人的甬路上的確因為剛才徐陽那幾聲慘叫引來不少人。光天化日,確是不適合打架,要打也要到晚上。
女孩的力量不足以撼動男人強壯的身體,可是她嬌柔的眼神卻能。
沉云朗看著她不斷用力的白皙指節,驀地笑了笑。
“聽你的。”
-
“我坐雨沐姐的車走就行,你回去吧。”
沉云朗跟了她一天,她甩不掉,也趕不走,只能任由他粘在自己身邊,又一起走到校門口。
秦雨沐的車子停在對面,看到小兔子出來,朝她按了按喇叭。
沉云朗本來還想說什么,可是小姑娘卻不再給他機會,直接跑進車流里,穿過馬路上了秦雨沐的車。
這次他沒再跟蹤她,而是目送那輛車子遠行。
車子的尾燈由清晰至模糊,最后完全揉進城市夜晚的光影斑斕中。那雙眸子隨之也慢慢暗了,不復柔情,卻添了幾分陰冷。
男人轉身看著身后熙攘的人潮,走回了學校。
他重新進來之后發現自己對這座校園根本不熟悉,兩個人在一起一年之久,他也來找過她許多次,卻連她每天都在的地方都不了解。
想著想著就好像又聽到她昨晚說的那些話,她哭得肝腸寸斷,自己卻除了那些帶著私心的解釋之外什么都給不了她。他對她的關心了解確實太少了,好像除了她是學鋼琴的之外什么都不知道,有限的時間全都放在了床上滿足自己,難怪小姑娘會厭棄自己,更難怪家里人幾乎都不向著他。
沉云朗一邊沉思一邊尋著食堂,這一路吸引了不少學生的目光。這樣一個身材長相都上乘的男人出現在學校里無疑是惹眼的,可畏著他周身清冷的氣質,一個人都不敢上前搭訕。
......
徐樂和男朋友吃完晚飯之后走出食堂,沉云朗靠在門口那棵樹上許久,瞥到徐樂那一刻目光一亮,邁著長腿走到兩人身邊。
試著叫她的名字,“徐樂?”
名字是之前偶遇時沉純歌介紹的,沉云朗不太確定,喚她的時候還帶著疑問的語氣。
聽到有人叫自己,手拉手的小情侶回過頭。徐樂睨了沉云朗一會兒,才想起他是誰。
“純歌的哥哥?有事嗎?”
沉云朗體會到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現在聽到這個稱呼,每一句都像是抽在他臉上的耳光,提醒他自己曾經有多混蛋。
頓了頓,抬起眼睛目光真誠。他大概知道這是小兔子在學校里唯一的朋友,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和善些。
“我不是哥哥,是她男朋友。”
女孩張大了嘴,大眼珠轉了一圈,“那你們的稱呼是,情趣?”
“......”男人果然是不懂現在的小女孩,沉默未幾,“嗯。”而后指著旁邊亮著燈的小咖啡廳。
“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徐樂和男生對視一眼,未幾聳了聳肩膀。“可以。”
-
沉云朗和徐樂談完之后臉色比之前還要難看,如同在籌劃一場暴雨的天空,烏云壓頂令人窒息。
可他今天必須離開,軍令如山,他不能違背。
快到走到門口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突兀的鈴聲打破安寧,男人點開短信,是大哥發來的。
一行字。
我替你,你留下吧。
若是平時,即使天大的事也不能阻止他回到墨城,他的使命是屬于那片戰火連天的土地。可如今看到這條短信只覺得欣喜。
立在原地回了信息后他又回到學校里,再出來時手里便提著一個袋子。
夜風吹走白晝的炎熱,也帶來一絲淡淡的腥咸。
這股味道讓他精神一震,他本來往另一個方向走的腳步停住,開始順著風吹來的方向走。穿過一片樹林,終于來到河岸邊。
藝大旁邊有一條江,穿城而過。他小時候經常在這邊玩,卻從沒來過藝大這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