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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像是在被抽取筋條一般，緩慢的撕扯著，不痛，說不上是痛楚或是什么？只是那種被強行摳掉什么的感覺，難受的讓人不知所以。

“你說過你會用你的愛和包容撫平我曾經(jīng)受過的所有創(chuàng)傷，你說過有你在，我的世界只會剩下甜蜜和幸福，你說過，在你這里，我可以永遠是個任性不懂事的孩子。可是為什么，誓言到了最后，都會變成傷人的利劍？”

“我以為你是我的屠龍勇士，可是最后，為什么你屠龍的長劍，卻指向了我？”

“馬亮，我愛你，真的，好愛好愛你！你給我的世界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溫暖和光明。可我也恨你，好恨好恨你啊！是你將我，親手又推進了地獄。我走了，再也不會打擾你，招惹你，找你麻煩了！再見！”

呃~~呃~~啊~~青筋暴突的臉掙的得紅，馬亮捂著重新恢復(fù)自由的心臟，跪趴在地上，眼中的淚亦如女人此刻身上不停涌出的血水。

好痛，好難過，死死攥緊胸口處的衣服，馬亮像個哮喘病人一樣拼命的、費力的呼吸著。心，像是被生生扣掉了一塊，不算疼，卻難受的難以用言語形容。

逐漸變得迷茫的眼睛里透著惶惑和不解。自己，這是怎么了？掛著淚珠的蒼白面容，終于緩緩閉上了眼睛，直直的，倒進了汪積成湖的血水中。

“瞧！他果然沒事！”

瞧著除了哭得丑不堪言外毫無損耗的馬亮，如月看了眼面上依舊掛著兩行血淚的季敏，凄然一笑。

“我，知道！”

對著如月微微一點頭，季敏最后看了一眼倒在血水里的男人，隨著那一地的血水，快速地，消失在了黑暗里。

“值得嗎？”

不用轉(zhuǎn)頭，那消失的血水早已告訴如月，那個從來沒有學(xué)會愛自己的傻丫頭，已經(jīng)永遠的消失了。

次日清晨，趴在路邊睡著的男人緩緩睜開眼，初晨的陽光執(zhí)著的照進男人眼中，顫抖的睫毛掙扎了不多久便徹底繳械投降，醒了過來。

周身涼浸浸的寒，馬亮下意識捂著胸口的位置，似乎那里，少了什么對他而言很重要的東西。可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卻依舊渾渾噩噩的沒有頭緒。那莫名的心酸和淚意，也不知是從哪里來的？

“我這是，做了什么夢來著？怎么睡在大街上了？呃喲，好冷。”

吸了吸鼻頭，馬亮抬頭看了看逐漸亮起來的天空，右手捂著胸口，搖搖晃晃的爬起身。

“她的魂靈里只深深鐫刻著這個男人，把那個男人的記憶抽完，她自然也就不復(fù)存在了。可是那個男人，他心里的東西太多，縱便沒了關(guān)于季敏的記憶，他依然活得好好的！真是，難以遏制的討厭他呢！呵！”

看著不斷遠去的馬亮，七月始終沒有說話。直到如月以為她不可能回應(yīng)自己時，七月突然看著那逐漸亮起來的天空，用那熟悉的足以冰凍神魂的木訥冰冷幽幽道：

“她還可以選擇死亡，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