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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可二十分鐘之后,項少龍郁悶了,這倆人類折騰的時間未免也……太長了吧?想想它們貓類,真是節省時間的楷模,快的話幾秒鐘就搞定,而現在……
項少龍抬頭瞄一眼從險些從沙發上跌落在地但很快就被一把撈回沙發上繼續滾做一團的許唯星——自己已經睡了兩覺醒了,怎么這兩人還沒滾完?
項少龍踩著優雅但透著薄怒的步伐走回沙發旁,扯著嗓子大聲的喵了一聲,表示:你們還有完沒完了!?
結果想“喵”第三聲的時候,一片清涼的布料就這么“嗖”地一聲從空中劃了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地落在了項少龍的頭頂上。
那清涼的布料正好掛在生日帽的帽尖上,把項少龍的整個視線都擋住了,項少龍用力地晃了晃腦袋,不僅沒把這玩意晃掉,反而被它越纏越緊。項少龍無奈了,透過蕾絲布料中間的空隙瞄一眼沙發中那兩人落在墻壁上那兩條交疊到不分彼此的身影,忍不住喉嚨里發出了“咕嚕”一聲:行,你們就算要滾一夜我也沒意見,但起碼先把我腦袋上這頂愚蠢的玩意給我撤了吧……
結果證明,人類就是這么的自私,只顧自己滾得歡愉,誰管它被這帶著股它最討厭的香水味的蕾絲布料箍得幾乎窒息?
被惹急了的項少龍就這么跟這一小塊布料杠上了,“咕嚕咕?!钡卦诘匕迳洗蚱饾L來,四肢并用地誓要扯掉它。
如果項少龍知道蓋住它腦袋的這玩意是女人的蕾絲內褲,會作何感想?好在它和這玩意的殊死搏斗終于引起了正在沙發上奮戰的那兩人的注意——終于聽見了地板上的動靜,暫時停了下來。
許唯星和卓然彼此對視了一眼,就在卓然準備忽略這詭異的動靜而不管不顧地繼續時,許唯星艱難地低住了他的肩膀,讓他別再緊迫地壓著自己:“什么聲音……”說著就要從沙發上坐起來。
卓然哪肯?下一秒已將她拉回自己懷里,牢牢地堵住了她還想抗議的嘴。
許唯星只覺得自己剛凝聚起來的那絲理智就這么被這個男人一下快過一下的攻勢搗碎了,有些感官被無限放大,有些則極速縮小,耳朵邊一聲一聲的全是他粗沉的喘息——聽得那么清晰,地板上的動靜卻半點也聽不見了,所有的一切都被這個男人控制了似的,包括被牢牢扣著的腳踝,包括撐得有些泛酸的腿,包括……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配合著,迎合著,死死咬著唇,不讓身體深處的潮涌堆疊成難耐的尖叫沖喉而出。
等項少龍終于把頭頂上的蕾絲布料扯得稀巴爛,成功恢復了視線的清明,得意地看一眼地上的蕾絲碎片,越發覺得有必要分享一下勝利果實。抱著這樣的想法抬頭看向沙發上的那兩人,想要“喵”一聲招呼他倆都過來看看,可剛“喵”倆半句,項少龍就愣了——
好家伙!這么好難度的姿勢,它們貓類可辦不到——
直到這時才意識到了客廳這個地方太大庭廣眾似的,卓然突然托住她的背把她抱了起來,天旋地轉之下許唯星驀地一愣,手足無措間只能就這樣保持著樹袋熊似的掛在他的腰桿上的姿勢,雙臂雙腿都緊緊圈住他,緊得一向只流汗不出聲的卓然都忍不住悶哼了一聲,越發迫不及待地加快了步伐,抱著她走進臥室,“砰”地關上門,將一切放肆隔絕在了門內。
項少龍就這么坐在沙發旁的地毯上,看一眼茶幾上的一片狼藉,再看一眼絲毫撼動不了的緊閉著的主臥門——它一生之中唯一認定的主人就這么重色輕友地拋棄了它,虧它之前還不辭辛苦地從寄養它的那個女人那兒離家出走,冒著被車撞飛的危險走過了無數條大街小巷,千里迢迢地回到了它與他曾經度過了美好歲月的老房子。
哎,世態炎涼,人心不古啊!項少龍一臉的愁緒萬千,最終只能耷拉下腦袋,默默地回到自己位于角落的貓舍,用全身心感受著什么叫孤家寡“貓”。
半個小時后,項少龍終于在郁悶中沉沉睡去,一門之隔的臥室里,戰況也終于告一段落。
雖然……很滿足,但確實也累得不行,許唯星側臥在床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他卻自后抱著她,百無聊賴地掰著她的手指頭玩。她累得骨頭都散架了,他卻精神爽朗,許唯星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嘆——年輕真好。
自己只比他大三歲,三歲而已,怎么就體力差成這樣?許唯星越想越憋屈,忍不住回頭瞪了他一眼。卓然也不知道這女人剛才半闔著眼在胡思亂想些什么,現在才會這樣瞪他,他倒是絲毫不在意,她回頭瞪他,他便順勢吻了吻她額角,繼而是臉頰,下巴,后頸,鎖骨……他對她太了解,知道怎樣以最快速度讓她致命,這么簡簡單單的幾個吻就鬧得她麻得不行,許唯星用最后一絲力氣晃了晃腦袋,但力氣實在太小,不像反抗倒更像是撒嬌,卓然失笑,一把就把她撈了回來,順勢板過她的肩,“洗個澡?”
許唯星張張嘴巴,半天憋出來一個字:“累。”
說著就要轉過身去睡它個昏天暗地,不料下一秒腰上就上來了一只邪惡的手,極其刁鉆地一使力,就把她攔腰抱了起來。
許唯星只覺渾身一輕,就這么被他抱下了床,轉眼就抱進了浴室。花灑一開,溫暖的水傾灑下來,伴隨著他那在她唇齒間流連的吻,許唯星越發腿軟站不住,好在有他牢牢地箍著自己,許唯星抬頭看他,總覺得在他一片誠摯的眼中,一切都明朗了起來:何必把一切鬧得那么復雜?問自己一句還愛嗎,一切就自然有了答案。
四目相對間,許唯星眼睜睜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的眼神變得不再純粹,水霧模糊間,他滾燙的唇就這么貼到了她的耳側,連聲線都被蒙上了一層暗昧不清的顏色:“還要么?”
他哪是在征詢她的意見?說話間手已經探了下去,許唯星張著嘴,漸漸地連呼吸都不能了,渾身緊得就像一張弓,他卻始終不停地撩撥,駕輕就熟,樂此不疲,直到她再度為他舒展而開,放心地倚靠他。這時他卻故意停下了,又一次征詢她:“好要么?”
此時此刻的這個男人,真像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壞得那樣讓人牙癢癢,卻又那樣讓人無法抗拒。許唯星就這樣被他這樣一瞬不瞬地盯著,實在是羞于開口,手柔柔地抵在他的胸膛,卻也沒有半點抗拒的意思,頭一低就埋首在了他的肩頭,極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他一笑,悄然伸手過去把花灑的水調小,放心,這個夜,還很長……
許唯星真心覺得自己這一覺可以睡到大天亮,睡眠質量絕對好到連夢都不會做,一是實在太累,累到連眼皮都不沒力氣抬,二是因為,即使睡得再熟,她也能依稀感覺到一直有個臂彎抱著她,為了不讓她感到不適,對方抱得并不緊,但是十分頑固,一輩子都不撒手似的。
如果不是因為模模糊糊間依稀聽到了項少龍的聲音,許唯星或許真的能一睡到天亮,可她就是這么被吵醒了,知道這個男人一向淺眠,她一醒一動,他也就醒了,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確認她的存在似的,緊了緊摟著她的胳膊,許唯星睡眼惺忪的扭頭看他,仔細聽了聽外頭的動靜:“項少龍剛才好像在叫。”
卓然一愣,一笑:“差點以為你這是又要溜了……”
他將她摟緊,語氣里藏著一絲慶幸,那一刻許唯星心尖驀地一抽,他是有多擔心她會離開?
那種不確定,那種小心翼翼,令許唯星在那一刻很想展臂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可她現在已經被他牢牢困在懷里,只好伸手揉一揉他的眉心,揉平那里的郁結。
彼此的沉默間,門外真的又傳來一聲項少龍的叫聲,這回兩個人都聽清楚了,“我去看看?!?
她養了項少龍那么多年,項少龍平常很少會發出這種類似在喉嚨里壓抑著低吼的“嗚嗚”聲,偶爾幾次發出那樣的聲音,都是因為碰上了什么威脅令它心生警惕。
許唯星困得不行,可真的不放心,黑暗中摸索著撿起卓然掉在床尾的襯衫穿上,一邊系上扣子,一邊朝房門走去。
出了臥室,整個客廳盡收眼底的那一刻,許唯星終于知道項少龍為什么會那樣叫了——
家里來了不速之客。
而面對這位不速之客,項少龍尾巴都豎了起來。
對方背光而站,許唯星剛開始還沒認出來,嚇得渾身僵硬,發現對方身型不高后,才沒那么恐慌,警惕地又向前走了一步,她的腳步聲引得這不速之客扭頭看來,看清對方面孔的那一刻,許唯星徹底愣住了——
這回這個不速之客不是別人,而是卓然的母親沈魏娟。
沈魏娟見到她,也生生愣住了。
許唯星回過神來之后趕緊把身上的襯衫給攏嚴實了。出臥室前以為家里沒外人,襯衫的扣子她只是隨意地系了幾顆,如今只能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自己,一邊聲音略顯艱澀地喚了一句:“阿姨?!?
相比她明明很疏遠卻不得不套近乎的語氣,沈魏娟表里如一多了,確定了自己沒看錯后,就是冷冷一笑:“這么多年了,怎么還陰魂不散……”
孫魏娟應該是有這兒的鑰匙才能直接開門進來,相比之下,孫魏娟口中那個“陰魂不散”的她,反倒成了真正的不速之客。
***
許唯星是凌晨三點到的家,想到半小時前在卓然家里發生的那些,她就煩躁地一頭扎在了方向盤上,車喇叭被抵得刺耳直響。
當時她和沈魏娟僵持不下,卓然不久也從臥室里出來,他看見沈魏娟突然出現時那樣的表情,到底意味著他腦子里到底是個什么想法?許唯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有多狼狽,有多想走,卓然一定知道,否則也不會直接從臥室門口走到她身旁,連母親都忽略了,就只顧著緊緊拽住她的手腕,為了把這一切地變故粉飾得云淡風輕些,他的笑容有些刻意,聲音里的溫柔也有些刻意為之:“你先進去,嗯?”
所以說做人別太忘形,以為自己已經克服了一切阻礙時,就會有更大的阻礙突然凌空出現,橫亙在前,冷笑著告訴你,你想得太簡單,太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