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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問道:“莫非很遠么?”
“遠倒是不遠……”
小丫鬟咬了咬唇瓣兒,終是說了,“只是世子爺吩咐了,不許您出這個院子的。”
夏竹悅垂下頭,“哦。”
她沒再說什么,郁郁又走了兩圈。
往后余生,便是如此了么,她心下凄然,停下了腳步。
小丫鬟見她如此,忙殷切問著:“姑娘可是走累了?這日頭也大,咱們伺候您回去歇午覺罷。”
“嗯。”
如同行將就木的人一般,她已懶得再多說些什么。
歇完午覺起來,小丫鬟便近上前來,主動說道:“姑娘若是不介意,我們替您去莫嬸子那里祭一祭罷,也算是您的心意到啦。”
夏竹悅聞言一時有些詫異,待回過神來,便心如明鏡了。
想必是丫鬟們趁她午睡時又去報給了魏峙,丫鬟如此說,自然也是他授意的。
她生生覺得沒趣兒的很。
自此之后,她也不怎么同小丫鬟說話了,漸漸變得寡言少語了起來,時常在廊下一坐就是半日。
魏峙又來陪她用過兩次膳,她也只是溫順用膳,并不同他說話,使得魏峙也每次趁興而來,黯然而歸。
直到母親忌日這天,夏竹悅才早早地起了身,著了一身素白衣裙,不飾釵環,僅僅簪了兩朵細小的白茉莉,一早兒便在廊下望著。
晌午間魏峙來了,今兒也似特意著的一身玄色蟒袍,進了院兒門遠遠見她在廊下望著,幾步趕了過來。
“站在外頭做什么,冷不冷?”
她搖搖頭,“不冷,咱們走罷?”
魏峙伸手捉了她的手,蹙起眉頭,“手這樣涼。”
“沒事,我不冷。”
夏竹悅抽出手,仰頭望著他,“咱們走罷。”
魏峙的手還懸在半空,眸中有些許失落,良久終是慢慢垂了下去,“走罷。”
得了回應,夏竹悅撇過頭去,率先朝前走去。
魏峙轉身跟在她身側,兩人一同出了院兒門。
這是夏竹悅回王府以來第一次踏出院兒門,她心下百感交集。
她知道,不過是許她離開片刻罷了,待拜祭完母親,她仍會被關回這里。
馬車早已候在府門外了,魏峙扶著她登了車。
她沒有再拒絕,也懶得拒絕,但她也懶得理他,懶得去回應他。
她這般模樣看在魏峙眼里,令他心中更加酸澀。
他甚至情愿她同以前那般反抗他,撲打他。
而不是同現在這般,全然漠視他。
因為他清楚的懂得。
愛的反面,不是恨,而是冷漠。
兩人上了車也不說話兒,夏竹悅遠遠地挨在窗下坐了,一味地望著窗外。
魏峙坐在正坐上,幾次想要同她說說話兒,但瞧著她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也難以張口。
就這么沉默著來到了城外的一座山腳下,山峰有些陡峭,馬車上不去,只能下車步行上山。
原本夏府的陵園建在另一處,占地廣闊奢華至極,可謂是極盡哀榮。
可是夏夫人以夏竹悅母親的身份低賤為由,硬是不許她葬入夏家陵園。
夏老爺的其它妾室也不愿日后同官妓葬在一處,聯合起來逼迫夏老爺。
夏老爺無法,只得為夏竹悅的母親另置了一塊墓地,葬在了遠離夏家陵園的另一處山頭。
夏竹悅下的車來,抬頭往上望去,山頭上只有母親孤零零地一座墓,不禁酸了眼眶。
她略提起裙擺,往上山的小路走去。
許是夏府輕視,下人們也不上心了,久未有人來祭掃過,小徑上亂石嶙峋,雜草橫生,幾乎是寸步難行。
她才堪堪走了幾步,便被亂枝纏了裙擺,很是狼狽。
魏峙跟了上來,一手攙住她,伸手去替她扯了亂枝。
他一揮手,兩個侍衛立即抽出佩劍走到前邊,邊走邊砍掉沿途雜草,竟漸漸揮劍斬出了一條路來。
“挽住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