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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意落到對方脖頸上,沒過一會兒復又移開。
余岑聽見這話,眼里涌上詫異,他裝作聽不懂的意思,盯著對方的眼睛,輕聲問:“什么意思?是不再讓別人欺負我,還是后悔碰我,以后更不打算與我有接觸了?”
“我們是應該保持距離,沒什么事的話,你可以先回去了。”孟冬凌說完,伸手拿過保溫盒,將其遞給余岑。
似乎是剛做沒多久的早餐,熱意仿佛還能順著手里的物品傳進掌心,給人以溫暖的觸感。
余岑并不笨,他幾乎是瞬間明白了對方話里的意思,他輕點了點頭,停頓了幾秒,才重新看向孟冬凌:“好,既然如此,我不會再打擾你,我們就這樣好了。”
他接過孟冬凌手里的東西,看也不看一眼,就將其直接扔進了垃圾桶,在這突然的碰撞之間,傳來些許劇烈的響動,但只在腦海中回響了一瞬,隨及便消失不見。
“以后,我不會再來自取其辱,也不會眼巴巴的脫掉衣服,你也不用再因為有人總是亂敲辦公室的門,而感到厭煩了。”
余岑呼出一口氣,沖著孟冬凌笑了笑,眼睛里的霧氣卻遮蓋不住:“就當是我認錯了人,我先走了,再見。”
他想他們之間,大概真的只能這樣,孟冬凌好像永遠聽不懂他話里的言外之意,譬如他總是在說反話,只是期盼對方對他能有一些挽留。
但事實好像并不是那么盡如人意,因為孟冬凌就算給了他一點希望,也會很快將其熄滅掉。
對方也許不是真的不懂他心意,而是裝作什么也不明白的樣子,以此來打擊他本就脆弱敏感的自尊心,好叫他知難而退。
但他真的很累,他曾想過他們相遇后會有什么困難,他甚至以為,是孟冬凌的家里人,阻礙他們在一起,所以對方才會離開。
然而一切不過是他找的借口,目的在于讓他堅持下去,好迎難而上。
可事實卻是沒有任何人阻止,唯一攔阻在他們之間的,不過是他愛的人,將他忘了,并且這幾年里,一次也沒有想起過他。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好了,孟冬凌腦子里壓根沒有他的半分位置,他又何須一直作踐自己,甚至在別人眼里,他已經成了不知廉恥的代名詞。
他被別人指指點點就算了,其實他更害怕自己的孩子也會受到這種波及,他不想那樣。
假如他只是帶著余彬彬,有人還會說上一句可憐,但好像,他只要對任何Alpha表現出好感,就會立馬被指責,不配做一個好爸爸。
哪怕對方是孟冬凌,畢竟,就算他解釋說那個人是自己孩子的父親,估計也沒有幾個人會真的相信。
因為他的普通,仿佛也注定了,他不該與孟冬凌這種人有任何關系。
一個人的熱情究竟是怎樣被磨滅的呢,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拒絕里,在鍥而不舍卻又涼掉的飯菜里,在他這四年如一日的等待里,在孟冬凌即便親吻他,也從不吻他嘴唇的躲避里。
余岑想到這兒,沒有再猶豫,轉身打開辦公室的門,大步往外走去。
他沒有回頭,他害怕在孟冬凌臉上看見如釋重負般的表情,他不愿變成一個被其他人議論,被自己所愛之人嫌棄的Omega,他想為自己保留一點最后的體面。
傍晚下班后,余岑又去了趟超市,只不過這一次,他買的都是些自己和余彬彬喜歡吃的菜,鐘熄的口味與他很相像,因此不必專門挑選。
他想為他自己活著,在追逐孟冬凌的這段日子里,他幾乎一直都在想,怎么才能討對方歡喜,又如何才能令孟冬凌喜歡他。
而現如今,他只想過好自己的生活,照顧好他還只有一丁點大的孩子,以及將目光轉移到珍視的朋友身上。
他不必再想著要不要取悅別人,也不用擔心余彬彬會討厭他,更不用害怕自己的身體是不是很難看。
余岑這樣想著,心里也像冒出了生機,于是做菜的干勁也沒忍住似的大了起來。
門被打開,玄關處響起聲音,余岑知道,是鐘熄和余彬彬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