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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和親后我成了團寵》
作者:巖城太瘦生
作品簡評:
紈绔小少爺阮久原本平靜的生活,被一次突如其來的和親打破,他被迫穿上喜服,來到西北的大草原,與少年登基的草原大王赫連誅開啟了一種全新的和親生活。兩個少年相攜相助,逐漸接納對方。待少年長大,他們才發(fā)現(xiàn),原來兩人早已在幾年的和親生活中,習慣了對方的陪伴。
本文風格輕松有趣,行文流暢,兩個和親人物的形象相互對立又相互襯托。阮久與赫連誅的相處有趣可愛,卻又不失文化觀念帶來的沖突,也是在每次沖突中,兩個少年的心越來越靠近,直至相互依偎取暖。本文情感描寫細膩,值得一讀。
第1章 一只軟啾
從西北草原來的使臣團抵達大梁國都永安時,阮久正在馬球場上拿進一分。
十六歲的少年郎穿一身狀元紅的薄春衫,馬尾高束,袖口緊扎,腰縛玉帶,腳蹬云靴。日光直照下,襯得他面色更白,額上頸上汗珠晶瑩,一雙杏眼微微凝定——
緊盯著場上那個鏤空彩繪的馬球。
馬球在各個畫杖之間來回,最后朝他迎面飛來。
幾個少年同時喊了一聲:“阮久!”
被喊作阮久的紅衣少年騎在馬上,左手挽住韁繩,讓韁繩在自己手腕上繞了兩圈,右手握緊畫杖,迎風策馬上前。
馬球就要從他身邊擦過去時,阮久拽著韁繩,側身一倒,揚手一揮。
只聽得一聲輕響,馬球便轉了個方向,朝對面飛去。
場上場下,無不屏息凝神,抻著脖子、搭著手簾去看。
只見那馬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極圓滿的弧線,躲開撲上來阻攔的少年,徑直落入網(wǎng)中。
平靜僅持續(xù)了一瞬,隨后場上場下一起爆發(fā)出震天動地的一聲歡呼:“彩!”
阮久翻身坐好,小小地“耶”了一聲,笑得一雙圓眼都彎做月牙兒。
他揮了揮畫杖,桃花流水小肥雀在陽光下熠熠生光——
他畫杖上的彩繪是用礦石顏料蘸了金粉畫的。
華貴又精致。
阮久這一球,大挫對手士氣。之后半場,不論對面再怎么打,都蓋不過阮久的風頭了。
*
這一場馬球賽很快就結束了,和阮久一個隊伍的少年們都喜氣洋洋地下了馬,將韁繩與畫杖丟給小廝,大步走向阮久。
“阮久剛才那一球真是絕了。”
“嘖,結果看臺上的姑娘家全都撩著帷帽,看他去了。”
阮久衣擺一飛,也下了馬,甩了一下束得高高的馬尾,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見不遠處有人酸溜溜地說:“不就是贏了一場馬球嗎?高興得跟在西北打了勝仗似的。”
眾人聞言,皆是臉色一變。
說話那人是另一個隊伍里的,因為輸了馬球,正被一群侍從簇擁著勸慰開解。
而他衣著華貴,頭束金冠,腳蹬錦靴,看起來身份不凡。正是因此,這一群半大少年縱使氣惱,也沒有人敢說話。
那人在阮久面前停下,見他也不說話,愈發(fā)得勢,叉著腰道:“阮久,你在看什么?”
阮久眨了眨眼睛,最后還是垂下眸:“回八殿下的話,阮久不敢。”
大梁天家姓蕭,皇子行明字輩,這位八殿下名為蕭明淵。
蕭明淵是皇帝的晚來子,平素在宮里就橫行無忌,習慣了事事順心的日子。
陪玩的侍從太監(jiān),或許會因為他皇子的身份有意讓著他,但這群半大的少年,都是心高氣傲的年紀,又怎么會刻意相讓?
他脾氣臭,輸不起,偏偏又只喜歡和他們在一塊玩兒。
今日輸了球,正是蕭明淵惱火的時候,偏偏聽見阮久那邊吵吵鬧鬧的,他心中不快,脫口便嗆了阮久一句。
他說話不過腦子,想著難得能夠壓上阮久一頭,又開了口:“整天張牙舞爪的,一點都不像是親哥差點死在西北戰(zhàn)場上的人,是你親哥吧?差點死在……”
阮久的眼睛倏地就紅了,沒等他說完,就攥著拳頭,上前一步,定定道:“八殿下慎言,此事與我哥哥無關。”
蕭明淵被他嚇了一跳,往后一退,險些跌倒,被一群侍從扶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人,重新支愣起來:“怎么?你一介商戶之子,還想對本殿下動手?”
阮久圓溜溜的杏眼瞪著他,隨時要撲上去咬他一口似的:“未嘗不可。”
一群侍從連忙擋在蕭明淵面前,阮久的朋友們也趕忙把他按住。
兩邊對峙,風雨欲來之時,忽然有一個小太監(jiān)從遠處跑來。
“殿下原來在這兒呢。”小太監(jiān)快跑上前,朝一行人行了禮,然后轉向蕭明淵,“殿下快隨小的進宮一趟吧,皇上正傳呢。”
蕭明淵頓時消了氣焰,摸摸鼻尖:“可知道是什么事?”
“西北的使臣團眼看著就要到了,皇上請幾位殿下都過去看看。”
不是為了功課的事情就好,蕭明淵松了口氣,擺手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