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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王夫人一驚,那是專門買的難得的貴重的東西,是給主簿過年去府里送禮用的,怎么這么說,剛想問問,卻見丈夫已經走了,靜下心來,叫過梅香,讓她把事情再細細說一遍,天知道,剛才只聽到女婿不納妾就激動了,剩下的都沒怎么聽。
梅香又細細的說了一遍,王夫人思量一下,明白了丈夫的意思,周家三姑娘借口吃鴨掌,除了讓閨女送信之外,恐怕也表示了周家的一個意思,王夫人瞬間輕松了,連連叫人去搬鴨掌,多搬些,吩咐身邊的人去裝好那三只簪子,又叫去庫里看看上好的文房四寶給拿出來,給周家送去。
周草接到禮物的時候,口水就留下來了,這是可以直接當傳家寶的東西吧,聽到三個姐妹都有,更被王家的財大氣粗給震了一下,摸了半天,仔細的收好。
整個冬天乃至過年周家都是靜悄悄的,大家老怕打擾了周安,經過前院的時候都是靜悄悄的,哪怕周安每次都是說沒事沒事,可是架不住周家別的人緊張啊,
尤其是周平,現在進家門都是輕手輕腳的,過年在周大哥的堅持下,也只是在年三十的日子熱鬧了一下,周安更是連熬夜都沒有直接送去睡覺。
如此氣氛之下,過了年的第六天周安上路了,給周家兄妹道別后,坐著馬車離開了。
周安走了,但是周家的緊張感并沒有消除,以前也緊張的但沒這次持續時間這么長,也許是大哥走的地方越多,見的人也多,也就越明白了考試的嚴酷□□,反正周草覺得周家大哥都已經有些神經質了。
還是王氏看不過,忽悠他去看鋪子,去掙錢,王氏的理由很是充分,做官才是最花錢的,就看他爹,俸祿那么低,可是一家要吃穿,上面要打點,下面要跟同事搞好關系,那樣不花錢,家里都是靠她娘的嫁妝在支撐的,二弟還沒有結親,沒個嫁妝救濟,還是得靠周平的,你現在不去掙錢,等二弟沒錢交際的時候要怎么辦?別人都有的二弟沒有怎么辦?別人穿金戴銀的吃吃喝喝,二弟咸菜就饅頭,你不心疼啊
周草在門口聽的快憋不住了,周平瞬間打雞血了,他要去掙錢了,家里還要供二弟做官呢,還要一大家子要養活呢,他很忙的。
王氏看見周平的背影直笑,前幾天回家去了,娘很高興,娘說其實幸福的女人的丈夫不需要大富大貴,只要是個疼她愛她的好人就可以了。
二月過去的很快,考試這天周平大早上天還沒亮呢就起來了,不僅自己起來了還把大家都叫起來了,一整天就沒干別的,先帶著大家到爹娘的牌位前,開始拜,本來挺嚴肅,認真的事,可是大哥太緊張了,在靈位前絮絮叨叨的說,別說正面的爹娘了,連背后周草都聽煩了,跟大嫂一對眼神,無奈,乖乖的跪著吧。
周草才從發呆中回過神來,已經是日上中天了,前面周平還在說話,真強大,周草回過神,看看自家已經是坐著的了,弟妹們也是沒有個坐相,周草跟爹娘告個罪,咱是親爹娘,別怪罪,努努嘴,示意大家跟著,一個個的彎著腰,惦著腳尖出來了,后面只有大哥還在絮絮叨叨的也不知道說什么
周草伸伸懶腰“爹娘要是還在,非揍大哥不可,”
“好了,好了”王氏笑著打斷周草不敬的話,打圓場道“都沒怎么吃東西,咱們先去吃點再說啊”
這主意好,大家往堂屋走去,
“還好”周草輕松的說“當時大哥問我什么時候考試的時候,我就給他說了今天開始,可沒說考幾天,”周草笑著“明天就可以睡個懶覺了”
聽到明天的懶覺,大家都很高興,可卻除了周意。
周草疑惑“七弟,干嘛呢,哭喪著臉”
周意躲到周米的后頭,頭都不敢露“三姐,大哥有問過我,”
周草頓覺不妙“問你什么”
“我跟大哥說過怎么考試的”周意的聲音從周米背后傳來
周草覺得手癢“你都是怎么說的”
周意的聲音可憐兮兮的“初九開始考,十五考完”
“那你有沒有說真正考試的時間只有三天”周草帶著一絲希望的問
“沒有”周意趕緊解釋“不是,是大哥根本就沒有聽我說,聽我說完日子就走了,我都叫不住他”
“這不重要”周草怒道“七天啊”一時間哀聲遍野
“也許”王氏說“你大哥明天不會這樣了,只是今天是第一天才這樣”說完自己都覺得不信。
周草哀嚎,難道我未來的六天都要披星戴月的在祠堂度過嗎,別家不是不讓女子進祠堂嗎?
事實證明,未來的六天周草不是在祠堂度過的,還要加上寺廟,道觀,周草都想吐槽,和尚跟道士能一起拜嗎?兩家打架怎么辦?
可看看周安的臉,她不敢,大家無奈歸無奈,至少在拜的時候是真心的,煙霧繚繞中,靈不靈誰又說的清呢。
也許是真的靈,也許是周安的書讀的好,但是周安真的中了,雖說是中了二甲的最后幾名,他也是中了,以不到弱冠之年中了二甲進士,消息傳來,周家小院里熱鬧喧天,周平親手點了大紅的鞭炮,又哭又笑。
這一次比上一次來的人還多,也是,舉人和進士,天壤之別,嬉嬉鬧鬧直到過了七八日才落下帷幕,清點收到的賀禮時周平和王氏嚇了一跳,東西送的貴重不說,還有的直接就送了金子,銀子的。
自己是高興擺的宴席,人家是來吃宴,正經送的賀禮,退又沒法退,收了又怕給周安惹麻煩,這可怎么辦,把兩口子急的,第一次覺得銀子這么燙手。
周安離的太遠,最后只能大嫂回娘家隱晦的問問主簿大人,怎么辦,趕緊給你女婿支個招啊
遠在京城的周安卻不高興,很不高興,雖說進了翰林院,點了庶吉士,也不能掩蓋自己的憤怒,年家人不多,年老爺子還沒有回來,周安直接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進了屋,也不叫點燈,直接叫自己收的長隨舒來守在外邊,自己要歇一會兒。
年家的小廝看著不對勁,也是因為機靈才被派來服侍貴客,小聲的說“舒來哥哥,周公子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送點熱茶過去”
“不用,公子說不要打擾”舒來說完就閉嘴了,看著打探不到消息的小廝失望的離去,卻不出聲,當初在人牙子那里被周安挑中是自己會些拳腳功夫,如今被主子看中是自己嘴巴夠緊。
屋里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舒來只是仔細聽聽,屋里人呼吸并不散亂,也就不出聲了。
過了一會兒,周安開門出來“我不小心摔碎了個茶碗,你去叫人來清理一下”
舒來應了一聲,沉默的去做事了。
晚飯的時候,年老爺子看著周安說“還沒有恭喜你,年紀輕輕,就進了翰林院,雖說是個小官,可是卻是前途無量啊,”
“年伯伯過獎了”周安恭敬的說“能進翰林院除了讀書還要運氣,這運氣還要多謝年伯伯您呢”
年老爺子哈哈一笑“什么運氣,老夫不過是給你找了些蘇老頭的往日文章而已,能被點中,也是你的才學,”
“晚輩還是很有不足的,名次還是很靠后的”周安并不見多高興
“年輕人,謙虛是好事,但是也要保留年輕人的血性嘛”
“是,晚輩受教了”周安微笑著說
“什么受教了”年老爺子揮揮手“不過是閑談而已,”看看周安,“你那個同窗如今可是意氣風發啊”
“是”周安眼中厲色一閃而過“郎才女貌,確實相配”
“我看你們以前很是要好,怎么不聯系了”年老爺子喝口茶,悠悠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