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藍暮:放心吧,我會經(jīng)常回來的。
又聊了幾句,亭亭都去查看各大學(xué)校了。
下了線,溫初雪退回到短信頁面。
有楊塵的信息。
——我們見面吧。
溫初雪的指尖停在輸入欄,又想到昨晚那個夢,她打字回復(fù)。
——好,在哪里見面?
兩分鐘后她再次收到了楊塵的信息。
——我在樓下等你。
溫初雪放下手機,看了看窗外,今天的陽光燦爛得厲害,外邊肯定很熱。
以免他多等,她迅速換了套白色棉質(zhì)的襯衫裙,帶上小黑包,外玄關(guān)換好涼鞋就出了門。
快步走到電梯前,按了“下”鍵。
電梯開門后跨步走進去。
電梯很快抵達一樓,“叮”的一聲開了門。
溫初雪走出去,經(jīng)過樓下大廳,在大門口就看見了迎著光太陽站著的楊塵。
他同樣也看見了她,手里拿著手機,沖著她笑了笑。
看到他目前的狀態(tài)她也放心了不少,感冒好得差不多,精神也好了很多。溫初雪趕忙走到他面前打招呼,“中午好。”
“中午好。”他說話間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
今天他穿著一件白色體恤,褲子上則是黑色的及膝休閑褲,腳上搭配一雙白色的休閑鞋,看起來隨意大方。
溫初雪從他身上移開視線,左手放在額頭遮擋著,仰頭看了下刺眼的陽光,“今天很熱啊,我們?nèi)ツ膬海俊?
他卻又問她的意見,“你覺得去哪里比較好?”
“嗯……”溫初雪思考了一會兒,“去個有空調(diào)的又可以坐很長時間的地方坐坐吧,去飲品店?”
他點點頭,“好。”
達成共識,兩人并肩往前走,楊塵目視前方,手自然而然的牽上她的手。
他的掌心一如既往的涼,這大熱天牽著倒也挺舒服。
兩人走到小區(qū)外,隨意走進了一家新開的飲品店,叫“小濃飲品店”。
店門口貼著綠色清新的飲品貼紙,夏天里看見綠色感覺心頭都比較涼快。
兩人手牽著手走進店內(nèi),店內(nèi)開著空調(diào),溫度適宜,他們找了個靠玻璃墻的位置坐下來。
服務(wù)員也拴著淺綠色的圍裙,走過來詢問他們喝什么。
“我喝檸檬汁,冰的。”溫初雪和服務(wù)員說完,看向坐在對面的楊塵,“你喝什么?”
“橙汁,常溫就好。”
服務(wù)員禮貌微笑,“好的,請兩位稍等。”
服務(wù)員走后,溫初雪看向玻璃外的路上行人來來往往。
五分多鐘后,服務(wù)員就把他們點的飲品送過來了。
“謝謝。”溫初雪雙手捧著玻璃杯,冰冰涼涼的特別舒服。
服務(wù)員走后,楊塵和溫初雪各自用吸管喝著杯子里的果汁。
店內(nèi)還有其他客人,說話聲并不大,店里也放著柔和的音樂,讓人感覺放松。
喝了將近三分之一,溫初雪停下來了。
楊塵也沒再繼續(xù)喝,兩個人的目光剎那間觸碰在一起。
溫初雪抿唇笑了笑,楊塵臉上也帶著笑意,問她:“笑什么?”
溫初雪搖搖頭,“沒笑什么。”
楊塵把面前的橙汁往邊兒上推了推,右手胳膊抵在深木色的桌面上,手心撐著右邊的側(cè)臉,就這么看著她。
溫初雪被看得臉紅,直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別看了別看了。”
“那我該看哪里?”
“看哪里都行,別一直盯著我。”溫初雪輕輕擰了擰眉,帶著點不好意思的語氣。
他這才低了低頭,“害羞?”
溫初雪:“……”這種各自都心知肚明的東西干嘛要這么直接的說出來?
溫初雪清了清嗓子,沒有說話,拈著吸管繼續(xù)喝檸檬汁。
酸酸甜甜的口感,解暑又好喝。
兩人相對無言,溫初雪一邊喝著檸檬汁,一邊琢磨該怎么問出口。
記憶里又閃過當(dāng)時最后那個小混混的眼神和以往見過的楊塵的眼神,幾乎要重疊在一起。
她看向楊塵,他正偏頭看向玻璃外。
好像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他又回過頭來看著她。
他此刻的眼神……明明是柔和歡喜的。
溫初雪松開吸管,眨了眨眼,先試探地問了句,“楊塵,你以前是住在關(guān)松嗎?”
楊塵神色不變,“是。”
“那你……”
“你想問我什么,我大概已經(jīng)知道了。”他突然打斷她的話。
溫初雪措手不及,這話什么意思?
還是說他們兩個想的不是同一個方向?
“你妹妹和樊城前天去面館的事,我媽聽陳阿姨說了以后,回來就告訴我了。”
溫初雪驀然頓住,他這話的意思就是變相的承認?
“他們打聽我的事,甚至于懷疑我,我都知道。其實在之前見到他們就有預(yù)感他們遲早有一天會發(fā)現(xiàn),但是我沒想到……會這么快。”他斂了斂眸,表情晦澀不清。
溫初雪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她當(dāng)年差點兒打了一頓欺負她妹妹和樊城的小混混的現(xiàn)在成了她的男朋友……
見溫初雪沒有說話,楊塵繼續(xù)道:“是不是在懷疑我為什么接近你?是不是……在懷疑我是因為想要報復(fù)……才和你在一起?”
溫初雪看向他,他的眼神里有一些悲傷,有一些懊惱,更有一些堅定自我的情緒。
她心頭好像被猛地一撞。
她搖了搖頭,“既然你已經(jīng)承認了,我其實……”她握著面前的冰冷的透明玻璃杯,“其實想聽聽你內(nèi)心的想法。”
楊塵勾唇笑了笑,這一笑,甚至有些魅惑感,眼里摻著微微悲涼和壓抑的害怕,“不怕我騙你?”
“那你在怕什么?你不是已經(jīng)……把我騙到手了嗎?”
楊塵愣了愣,眼睫毛都顫了顫。
溫初雪沉眸看著杯子里的檸檬汁,又說:“我相信你,只要你說,我就信。”
誰知她話音剛落,楊塵就睜大了眼睛,怔了好一會兒,然后突然起身離開座位來到她面前。
溫初雪眼睜睜看著他的身影逐漸靠近,他一只手撐在她背后的椅子上,一只手壓在桌面上,彎腰朝她壓下來。
溫初雪側(cè)頭看著他,瞪大了眼睛,驚訝震驚得不得了。
尤其看著他還在往下靠近,溫初雪的小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這可是公眾場合!
“(⊙o⊙)哇哦——~~”
周圍猛然響起的呼,昭示著幾秒之前是真的……
不顧溫初雪訝異的神情,楊塵伸手把她面前桌上的檸檬汁往對面推了推,然后一把抱住了她。
他的體溫比常人低,更別說還是呆在有空調(diào)的地方。
不過他的身體不是很硬,有點兒軟軟的。
她伸手回抱著他,嗯……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沒多久,他的頭搭在她的左肩上,嘴里低語著:“我不知道該怎么用言語表達,我把我和你所有有關(guān)的事全部做成了畫冊,回去以后我就拿給你。”
說完,他放開了她,相貼而坐,他滿目溫柔,“希望你看完以后……能第一時間給我回復(fù),不然,我會心慌意亂胡思亂想。四年多以前那件事是真的,我喜歡你,也是真的。”
溫初雪愣愣地點點頭。
他又笑了,是小心翼翼格外珍視的淺笑。
隨后,他坐回原位,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喝完飲品結(jié)了賬以后兩個人就并肩著往回走。
這次誰都沒有主動牽手,并肩回了小區(qū)。
樓下,楊塵面對著她,“我回去把畫冊拿下來。”
溫初雪點點頭,“好,我等你。”
楊塵沒有立即轉(zhuǎn)身,猛地牽起她的手,領(lǐng)著她走到一個陰涼一些的位置,“你就站在這里等我,我很快就下來。”
“嗯。”溫初雪低聲應(yīng)著。
楊塵最后再看她一眼,轉(zhuǎn)身朝著他家所在的大樓跑過去。
溫初雪站在原地,右手手指不停地摩挲著包帶。
大約十分鐘過去,楊塵抱著一沓高高的畫本跑了過來,停下時還喘著氣。
“還好嗎?”溫初雪趕緊從他手里接過至少二十厘米高的畫冊。”
他搖搖頭,“沒事。”他看向她手里的畫冊,“這些僅僅只是一小部分。”
“好。”
“回去吧,記得第一時間給我回復(fù)。”
“嗯。”溫初雪點頭,然后再看他一眼,他的額頭已經(jīng)有了細密的汗水。
她轉(zhuǎn)身離開,在即將走進大樓大廳時又回頭看了看他,他還站在原地目視著她。
她心頭好像裝了一汪泉水,每每見他,便止不住的翻滾涌動。
看見她回頭,他沖她揮了揮手。
她再沒有停留,抬腳走進大廳,乘坐電梯回家。
到了家里,她換了鞋,連衣服都不換就把挎包扔到床上,把畫冊全部放在書桌上。
畫冊其實就是素描本。
每個素描本長得都一樣,都是硬紙深棕色的外殼,連封面上的花紋都是一樣的百合花。
封面上還標(biāo)明了序號,從一到十。
溫初雪單獨把序號一的素描本拿出來擺在面前,手在封面上摸了摸,然后打開第一頁。
不過是第一頁,就把她震驚到了,她下意識抬手捂住唇。
第一頁畫著她兇悍的把非主流一號踩在腳下、臉上一副“還有誰?”的可怕表情的畫面。
那一頭利落的扎著馬尾的卷發(fā)、身上穿的是在成才中學(xué)就讀初中時冬天的校服、還有畫面遠處非主流二、三號和他們身后的樊城和溫初雨以及……楊塵自己。
畫面很仔細,甚至連他們四個臉上的妝都給畫了下來。
看完一頁后,溫初雪翻開了第二頁,才發(fā)現(xiàn)第一頁的背面寫了字:
她說,自救。
溫初雪不太明白這四個字的意思,她好像并沒有和他說過這樣的字眼,反倒是和溫初雨有這么說過。
轉(zhuǎn)頭看向第二頁,就是她打倒了非主流一、二、三號以后單獨面對他的場景。
他把人物的神態(tài)動作刻畫得淋漓盡致,她的兇狠不屑、他的驚異陰冷。
當(dāng)然還有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其他三人和抱在一起的樊城和溫初雨。
看過以后,她再次翻了篇,背面并沒有寫什么字。
她隨即看向第四頁。
則是她夢里的最后一幕,她和溫初雨攙扶著樊城離開的那個場景。
他一個人站在背后,眼神寂寥,孤零零的看起來很孤單。
這一頁的背后也沒有提字。
溫初雪繼續(xù)往后看,大致講的……是他的經(jīng)歷……
溫初雪花了整整兩個小時才看完。
看完以后她整個人都好像坐不穩(wěn),心痛到感覺窒息。
她伸手按壓住胸口,眼里有強烈的恨意和壓不住的氣憤。
原來……他是經(jīng)歷過了這么多難以讓人忍受的事情,才變成了當(dāng)初她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那個模樣。
……
實際上,楊塵從小在翟江一個比較偏的小村里長大,村子里只有小學(xué)沒有初中,原本不能進去關(guān)松的學(xué)生都會在離村子不遠的鎮(zhèn)上就讀初中。但楊塵以最優(yōu)異的成績被關(guān)松中學(xué)收入。
父母常年在外務(wù)工,很久才回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父母兩人商量著回去了。
他們回來后,楊塵說不用去關(guān)松念書,就在鎮(zhèn)上也可以,并沒有多大影響,他不想讓父母為他操心,耽誤他們的工作。
但是楊塵的父母卻不同意楊塵的話,他們堅定的認為只有努力讀書才有出路,關(guān)松是重點中學(xué),去那里上學(xué),師資力量比起鎮(zhèn)上要強了多少倍,為了楊塵的前途,楊父楊母說什么也要把楊塵送過去。
而且楊塵從小身體素質(zhì)不太好,從他小學(xué)四年級開始他們出門務(wù)工,這兩年來楊父楊母也是十分擔(dān)憂,楊塵被關(guān)松收入也是個讓他們回來的絕佳理由。
所以后來,楊塵還是去了關(guān)松上學(xué),他的父母也一起去了,并在附近的飯店找了工作。
楊父多年在外一直就是廚師,雖然不是就職在大飯店,但廚藝也是磨練了很多年。
楊母則去同一家飯店當(dāng)了服務(wù)員。
日子過得倒也安穩(wěn),雖然薪資沒有在之前外地飯店高,但也足夠。
照這樣下去,他們會在關(guān)松扎住腳跟,楊塵將來也會考在關(guān)松的高中,然后順利的進入一所好的大學(xué)……
如果……沒有發(fā)生那些一連串讓人心痛的事情的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