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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春天,但地上還是有枯草干葉,兩人這么一摔,身上沾染了不少這些東西,最重要的是自行車還壓在兩人身上。
這時候的自行車還是很重的,壓在腿上,肖甜估計肯定青紫了,不過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她一把推開身上的自行車,然后看向旁邊的羅小夢:“你沒事吧?”
羅小夢看她嘩啦一聲把自行車掀了過去,神情變得有些復雜,如果沒記錯的話,這自行車應該是她記得,她不先去看看自行車嗎?
羅小夢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可悲,人難道還比不上車了嗎?但有時候現實就是這么殘忍,早在下放那年她就認識到現實的殘酷。
見羅小夢不出聲,肖甜急了:“你摔到哪里了,很嚴重嗎,能起來嗎,我們趕緊去醫院看看。”
聽到肖甜焦急的語氣,羅小夢才回神過來,搖了搖頭:“我沒事。”
左不過就是磕青或者破了,換做以前,這樣的傷她嬌氣的肯定要哭半天,但是下放的這幾年,已經磨平了她身上所有的棱角以及嬌氣。
雖然有些疼,但到底在自己能忍受的范圍,她深吸一口氣,隨即慢慢站了起來。
“沒事就好。”肖甜終于松了一口氣,然后伸手替她捻頭發上和衣服上的枯草干葉。
她的動作很輕柔,輕柔到羅小夢想哭,自從下放以后,除了家人再也沒人這樣溫柔的對待她。
其他人看到他們就離的遠遠的,仿佛他們是什么瘟疫一般。
想到這里,她有些不自在的別過頭去,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隨后也學著肖甜的動作伸手替她整理她身上的東西。
等到兩個人重新收拾好自己,肖甜瞥了一眼自己剛掀翻在地上的自行車,再看了一眼自己旁邊的人,小聲問道:“那個,你還坐嗎?你相信我,剛才的事只是意外。”
羅小夢被她的動作逗笑,隨即點了點頭:“坐,怎么不坐,我相信你不會再讓我們摔倒了。”
肖甜停頓了下,頗為認真的看向羅小夢:“這個我還真的不敢保證,不過我這次會很小心的,盡量避免摔跤的事。”
她分析了下,剛才之所以會摔倒,是因為她彎轉的太小太快,所以她們才會摔跤,這事也算是給她漲了教訓。
羅小夢覺得她和流言里的一點也不一樣,爸爸說的對,認識一個人不能通過別人的評價,而是要自己切身體會和感受才是。
經歷了摔跤互捻的事,兩人之間的距離好像拉進了不少,羅小夢主動開口道:“我今天進城想給我爸買點補品,你呢?”
羅小夢說完突然想起上次聽到隊上那些人說肖家挖到人參的事,那肖甜知不知道哪里能換到人參,她媽給的東西加上自己的胸針換個人參應該夠了。
“我去買些油鹽醬醋,順便給我兩個嫂子買麥乳精,還要再買點小零嘴,家里有兩個小家伙天天惦記呢。”因為怕再摔跤,肖甜這次騎的很慢。
肖甜說完才想起她的前一句話,于是溫聲關心道:“上次看你拿藥,是你爸生病了嗎?要不要換個城里醫生開藥?”
上次她聞到羅小夢手里的中藥包味道都不是很純正,有的中藥需要炮制的,可能是隊上的人手法或者方法不對。
“我爸風寒反反復復一直不見好。”提起父親的身體,羅小夢滿是愁容。
“那等下你可以把你爸的癥狀說出來,在城里抓兩副藥試試,你覺得呢?”肖甜建議道。
“嗯,也行,對了,肖甜,你們上次挖到的人參最后賣到哪里了,要是不方便的話不說也沒關系。”羅小夢也覺得自己有些逾越了,畢竟他們才認識一天不到。
“你是打算買人參給你爸補身體?”肖甜一下就猜到了她的意圖。
“嗯,我爸身體越來越差,我怕他撐不過去。”說道最后,羅小夢的聲音里已經帶著哽咽。
這些話她不能和母親說,平素也沒有人能說話,所以這會忍不住說出口來。
“你不都說了是風寒嗎,風寒能有多嚴重,你換個醫生的藥試試,說不定就好了呢?”肖甜一邊說,一邊在腦子里思索芥子空間的藥田有沒有什么合適治療風寒的藥材。
“嗯,等下我去找醫生重新開藥,人參的事你能幫我打聽下嗎?”在羅小夢的認知里,人參就是最好的補品。
“人參的話,你爸現在身體應該不適合,太補了,或者你每次切一小片給他熬湯?”最好是雞湯或者骨頭湯這種,但想到他們的條件,肖甜沉默了。
書里雖然提到牛棚那邊的人后來都平反了,但離平反還有幾年的時間呢,也不知道羅小夢的父親能撐到那時候嗎?
大抵是羅小夢現在的處境讓她想起自己剛穿到修真界的時候,那時候她的家人因為在秘境找到了寶物,卻被族長使計關了起來。
那時候的她也是孤援無助,是小師妹挺胸而出,救了他們一家。
也是那時候,大概因為穿越帶來的改變,她能修仙,明明是她最晚拜師,但因為年紀的原因,小師妹依舊是小師妹,她笑著對自己說,她喜歡做小師妹,因為這樣所有人都會寵著她。
對于她的感激,小師妹毫不在意,只是笑著到,誰都有需要別人拉一把的時刻,剩下的路還是自己走出來的,所以無需感謝她。
小師妹就是拉了自己一把的人,這時候她想做拉羅小夢一把的人。
“我媽祖上有個秘方,喝了能強身健體,我們家從小喝到大,都很少生病,下次熬的時候我給你送點過來?”肖甜打算到時候用靈果熬制甜湯的時候給她送些過去。
這邊雖然沒了靈氣,靈果失去了它原本的功效,但普通的強身健體也是有的,這也是為什么她會隔三差五的給家人吃靈果,或者熬制甜湯。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羅小夢知道自己這話說的極其虛偽,但父親的身體是真的等不得,虛偽就虛偽吧。
“沒事,反正我們家也要熬,不過就是多加兩碗水的事。”肖甜只是單純的希望能幫助他們。
“謝謝你,肖甜。”羅小夢這句話說的尤為真切。
“沒事,我們是朋友嘛,不用這么客氣。”肖甜語氣很是輕松,仿佛再說一件尋常的事。
后座的羅小夢卻怔住了,就連呼吸都下意識的放輕,過了好一會才輕聲開口:“你說我們是朋友?”
“對啊,難道你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嗎?”說起來自己現在好像都沒什么朋友,以前的玩伴經過時間的洗禮或者說是“她”的經營,大家都越走越遠。
“我當然愿意,但我也不想連累你。”想到下放時,舅舅姨媽他們特意過來和他們斷絕關系,就怕父親的事連累到他們。
“沒什么連累不連累的,你們現在不是已經在接受改造了嗎,不會有事的。”肖甜大抵知道她的擔憂。
“那回了隊上,我們私下來往吧。”思考了一陣,羅小夢不愿意就這么失去了肖甜這個朋友,于是想了個折中的辦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