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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聲音雖冰冷,語氣卻十分肯定:“任何。”
話落,尊者正要離開,突然有侍從進來:“尊者,江家的人找來了。”
尊著目光一凜,頓時看向薄野景行,右手一揮,薄野景行登時被三個黑衣人拿下了。她簡直大怒:“你們還講不講信譽?”
者略略沉吟,微仰下巴:“來者何人?”
侍從稟告道:“武林盟主,江清流。”
薄野景行心下了然——江清流這種人,就算是隱瞞身份過來,張臉也是瞞不過這些眼線的。看來陰陽道也是早就注意到他了。
此時他過來干什么?
外面一陣喧嘩,顯然有人正闖進來。薄野景行心下思謀著對策,就見江清流已然闖進來!他身后跟著齊大,武林盟主帶著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貼身侍衛,果然是武力值爆表。
饒是陰陽道諸多侍從也一時奈何不得。
可尊者自然也有方法應對,他把刀往薄野景行脖子上一架,聲音還悠然自若:“江盟主,此來所為何事啊?”
江清流看到薄野景行的時候已經暗悔——他確實不該一時沖動。只是上午時分接到眼線來報,稱薄野景行與丁沖一并外出,離奇失蹤。
后來出動江家所有消息網,終于發現二人被一輛馬車送往京郊。
江清流知道其中有異,一直命人監視動靜。然而馬車駛進了一家客館,隨即再未出現。江清流雖明知不應顧及這老賊死活,但總憂心她難以自控,和陰陽道玉石俱焚。且不說她如今的體質,單說這里畢竟是陰陽道的老巢,若真是動起手來,她如何討得了好?
然而闖進之后,發現薄野景行衣冠完整,雖然神色故作惶恐,卻沒有半分吃虧的模樣。他登時就后悔了。然而后悔也沒辦法,事已至此。
江清流望向薄野景行,那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大刀襯得她的脖子格外纖細。
“喲,江兄。你也是這陰陽道中人?”薄野景行倒是一下子就有了取舍,反正江清流是已經暴露了,她索性裝傻。
江清流自然知道這老賊的想法——她幾時又顧過他。其實何必來呢?他也想不通,即使這老賊死在這里,對自己也是百利無一害。
何必巴巴地趕過來呢?
而如今刀架在薄野景行的脖子上,這老賊一副置身事外、袖手旁觀的模樣。他心念幾轉,也是騎虎難下之局了。當即不再猶豫,直擊薄野景行身后的尊者。
豈知這尊者竟然也不慌亂,混亂之中以薄野景行相迎!江清流眼看一掌即將擊中薄野景行,心下一驚,明知此時不能手下留情,然則拼盡全力的一掌,竟是無法下手。
那尊者冷哼一聲,憑薄野景行避過,隨即沉聲道:“拿下。”
說罷,他右手微抬,指風掠過,已然封住薄野景行幾處大穴。
第二十五章 落日煙霞
這里既是陰陽道巢穴之地,實力豈可輕視?
尊者一聲令下,四下里勁風緊動,不一會兒已如螞蟻般擁出無數黑影。江清流與齊大兩人背抵著背,縱然功力卓絕,這時候卻也有些左支右絀,自顧不暇。
“住手!”尊者的聲音陰冷如冰,他的長刀架在薄野景行脖子上,深入一分,血頓時順著刀鋒溢出,“江盟主,放下兵器,否則此人立刻人頭落地。”
江清流手下一緩,畢竟周圍高手如云,頓時手中劍被擊落。外面又是一陣人聲鼎沸,這尊者也不耽誤,立刻下令:“將此人綁了,撤。”
江清流與齊大被捆成了粽子,隨后同薄野景行一起被帶離地宮。
后面隱隱傳來兵戈相擊之聲,可能是江家的勢力追趕而至。薄野景行嘆了口氣,相比于江清流和齊大,她的處境還好些——尊者并沒有時間捆綁她。
且見她似乎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也未上心。
只是脖子上的傷口在一片溫潤通透的肌膚之上,更顯得刺眼。
一路被人推搡著前行,很快便離開了地宮。因著江清流的影響力,這尊者撤退也極為倉促,薄野景行一路走一路打量著地形。
然則因所行皆是地宮,方位不明。約莫走了半個時辰,薄野景行實在是走不動了。尊者也不理會,命人扛著,直接趕路。
又是長長的石級,很快就進了另一間密室。尊者雖然撤退匆忙,然而此時卻是毫不慌亂。
江清流、齊大連同薄野景行都被綁在墻上,薄野景行看著四肢的鐵索,她卻找到了一點熟悉感。然而不一會兒,尊者回轉,身后跟著兩個黑衣人——
黑衣人抬著一個炭爐。
江清流幾乎一見這東西,就知道他們想干什么。
果然,尊者揮揮手,就見黑衣人將一方烙鐵放進燒得通紅的炭火之中。這還真是一點沒有新意啊。
“說吧,你們倆是什么關系,關于陰陽道,你查到了什么?”尊者語氣陰森,當然還是先問問江清流。
江清流還未答話,薄野景行倒是開口了:“只要你們別為難他,憑你有何本事只管使出來,我要皺皺眉頭,都不算一條好漢。”
尊者冷哼,料想這幾人也不會乖乖招供的,立刻拿了那烙鐵。他將燒得通紅的烙鐵在三人面前一陣比畫。每當烙鐵靠近自己時,薄野景行便一副趾高氣揚,而每當烙鐵靠近江清流,她立時一臉驚恐萬狀。
尊者哪還猶豫,立刻命人剝去江清流上衣,露出精壯的胸膛,隨即手中烙鐵就跟江清流的胸口來了個親密之吻。
江清流悶哼一聲,那邊薄野景行在大聲叫嚷:“啊啊啊——我的心都被摘走了——你們再這樣我忍不住要招啦——”
江清流無語。
晚上,三人被綁在水牢里。齊大只是個隨從,倒是沒怎么受刑。水牢里污水齊腰,蚊蟲肆虐。江清流唇都干裂得起了殼,胸口的幾處燙傷此時已經變了色。
薄野景行將脖子伸得老長,江清流沒好氣:“怎么,你要伸過來吃奶啊?”
薄野景行嘖了一聲:“你好歹也是武林盟主,如此頭腦發熱,會讓老身懷疑你的智商。”
江清流冷哼:“我已聯系其他幾個門派,梅應雪早已埋伏妥當,此時他們應該已經得手了。陰陽道的真面目,很快便能揭開。”
薄野景行這才點點頭,那邊的齊大還是關心江清流:“莊主,你身上的傷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