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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又哭又笑,啞著嗓子抽噎著:“淺淺,我嫁給你吧。”
“一邊去,我才不要。”舒淺佯怒,動作卻還是柔和地抽出紙巾遞給她,“喏,擦擦兔子眼睛。”
只是雪落才剛接過,手機就響了起來。她一看來電顯示頓時驚得眼淚都止住了:“我……我哥的!”
說著就把手機往舒淺手里一塞:“你接!”
舒淺知道她是怕林風揚擔心,心領神會地按下接聽鍵:“喂?二哥?”
林風揚是雪落堂哥,家里排第二,不過他從小和雪落一起長大,比親哥也差不到哪去了。舒淺和雪落關系好,便一直跟著叫他二哥。
聽見是她的聲音,林風揚略微一怔,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你們在一起?”
“嗯,一起逛街呢。”舒淺臉不紅心不跳。
“在哪?我來接你們。”那端語氣平靜。
“啊?來接?”舒淺重復一句,雪落連忙沖她擺手,用嘴型說著:“今天不回去。”
“不用啦,雪落今晚住我家。”怕那邊還不放心,舒淺連忙補充,“我們馬上就到家啦,二哥你不用擔心。”
林風揚默了一會,最終還是沒再追問。舒淺把手機扔回給雪落:“你哥擔心著呢,晚點聲音正常了還是給他回個電話吧。”
雪落點頭,兩人出了游戲廳,一路慢慢散著步聊著天往舒淺家走去。只不過才走進小區,卻發現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正停在樓下,而車邊立著的男人顯然早已看見了她倆,面色沉沉地走了過來。
“二哥……”雪落支支吾吾叫出聲。
“誰干的?”林風揚盯著她哭得紅腫的眼睛和鼻頭,眼神冷冽下來。
雪落垂著頭不說話,他便把目光轉向舒淺,舒淺只得低聲道:“是宋曄。”
以為林風揚會說些什么,沒想到他只是抬手揉了揉雪落的頭發,攬過她往自己的車走去。
“今天麻煩你了。”他坐進駕駛位,沖舒淺點了點頭。
“哪里哪里。”舒淺擺手,目送著兩人驅車離去,紅紅的車尾燈拐過街角消失不見了。她轉身走了幾步,恍然又察覺到腿后的傷還是隱隱作疼,低頭瞧了一眼,傷口不算太寬卻有點深,難怪中午滲出了不少血。
大抵是被雪落的情緒感染到了,又或許是因為秦緒的突然出現,此刻一個人走在夜色里,舒淺難得地小女生傷懷了一把,想起了大學的時光。
當年秦緒不也如林風揚對雪落這般溫柔地對她笑,寵溺卻搗蛋地揉亂她的頭發。只是直到最后她才醒悟過來,秦緒那樣自視甚高的人,永遠不可能把她看得比自己重。
所以當她聽聞本屬于她的進修名額竟然是被秦緒用家里關系奪去時,只覺得五雷轟頂。
他甚至都沒有親口告訴她這件事。當她從別人口中聽聞時,整顆心都死寂地沉到了海底。那么努力才爭取到的機會就這樣被自己曾掏心掏肺對待過的人搶走了,悄無聲息的,只是一瞬間她就徹底死了心。
秋夜的涼風吹過,舒淺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撇去那些傷感的念頭無奈笑笑。想著想著,眼前卻又浮現出中午那個男人清俊的眉眼。
那是一個和秦緒完全不同的男人。從頭至尾都是淡漠的表情,冰冷的疏離,仿佛是最置身事外的人,卻又是唯一一個走出看熱鬧的人群替她解圍的人。
物以類聚,舒淺身邊的朋友都是開朗又熱情的,如雪落,如小胖,甚至連從不正經的秦緒也是極易親近的。可是那個人卻像是一樽獨特的酒,越是與眾不同,她越忍不住回味。
與此同時,正在與許卿桓“同居”的穆楊猛然一個噴嚏。他抬手揉了揉鼻頭,目光望向窗外寂靜如水的月色,不知為何,心底泛起一陣微微的悸動。
一晃三天就過去了,自從舒淺屏蔽了秦緒的號碼后,他真的沒再找過她,兩人在公司竟然也沒碰上,舒淺簡直想燒香拜佛叩謝菩薩了。唯一不爽的就是康妮不知為何越發愛找茬,舒淺懶得和她交鋒,索性整天跑客戶,連吃飯都呆在了裝修間里。
接到許卿桓電話的時候,她正抱著盒飯坐在還是毛坯房里的飄窗上,瞅了眼來點顯示,還有點納悶他最近怎么這么頻繁地聯系自己。
“淺淺,有空嗎?賞臉吃頓飯吧。”
舒淺汗顏,這已經是他這周第三次約她吃飯了,就算是想見面吧,那難道除了吃飯就沒有別的見面方式了?
當然她不知道,許卿桓已經煞費苦心地“征求”過另一位當事人的意見——
“周末郊游?”——“太遠。”
“爬山?”——“太麻煩。”
“看電影?”——“太曖昧。”
“唱歌?”——“沒興趣。”
……
唯一沒被否決的“吃飯”,此刻在舒淺耳里聽起來,也不禁有絲居心不良不安好心的意味。
“我已經在吃了呢。”她吶吶道。
“那晚餐?”
“晚上我約了客戶一起吃飯……”
“那明天呢?”許卿桓咬咬牙,決定死也不再放過這次機會。客廳里的穆楊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對他死纏爛打的功力表示嘆服。
舒淺默了一會兒:“許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也沒啥,就是我一哥們回來了,介紹你們認識認識。”許卿桓朗聲笑笑,視線飄回房里看向沙發上閑閑坐著的男人,神情有些意味深長。
這家伙從小到大和女人絕緣,難得對舒淺不反感,他要不抓住機會啟蒙啟蒙他,還算真哥們嘛?
“噢,那好,明天中午怎么樣?”舒淺無奈,終于妥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