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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偵起身,幽黑的眸子刺向她,嚇得她連忙轉過來臉。
“阿偵你急什么,音響吃完飯不能挑嗎?”孟奶奶道。
隨而她拍拍身邊位置,語氣跟著軟下來,“枝枝,你坐過來,奶奶跟你聊聊天兒!”
“奶奶,您又開始了。”不能皺眉的孟偵假笑道。
孟奶奶抬嘴驅他,“傻坐著干甚,你趕緊問均子啊!”
不情不愿又坐得板正,孟老板這副被壓一頭的樣子,在柳枝枝心里瘋狂上分,她貓著小步坐過去。
“均子說您愛吃的東坡肉賣完了,您看別的行嗎?”
“你讓他看著買。”孟奶奶轉頭問枝枝,“孩子,到飯點了,跟奶奶一起吃飯吧。”
“啊?”
奶奶眼睛一下不眨,柳枝枝只好看向孟老板。
后者正在手機上報飯,抬頭問,“想吃米飯還是喝粥?”
不好拒絕,柳枝枝小聲道,“跟你們一樣就好的。”
“對了,茱兒還在樓上,帶著之前救她的同學,剛才問她她也不說話。阿偵,你去問問茱兒吃不吃?”
孟老板正噼里啪啦打字,怕孟奶奶再說撮合的話,柳枝枝便借機抽身,“我去問吧奶奶,讓孟老板好好休息。”
“兩樓從右數,第二間屋子。”孟偵給她指方向。
植物造景的木質樓梯,銜接著二樓的幾間房,柳枝枝腳下也輕盈起來。
“啊——”
前面房間傳來一陣女聲,像是孟茱的聲音,她連忙走過去。
到房間門口,窗戶開著一條縫,柳枝枝立刻閉眼轉身。
24年來,她第一次撞見別人魚水之歡,主角還是孟老板的妹妹。
騎在男人身上的孟茱,穿一件白色吊帶連衣裙,左邊肩帶松松垮垮掛胳膊上,黑色蕾絲內褲掛在左腿膝蓋。
散了滿背的黑色羊毛卷沾著濕汗,她搖曳晃動,騎在男人胯上前后擺蕩。
有一只細瘦的大掌揉著她的胸脯,她挺胸夾腿,前后動作時豐腴的臀部在裙子里晃來晃去,流暢的臀線露出一半。
沉迷于蟬鳴和涼風的情愛,孟茱動作不停,對著一個方位往前頂弄。
愣了兩秒,柳枝枝愈發覺得男人眼熟,包括他褪到大腿處的那條淺灰色衛褲。
悄悄扭過來臉,她透著那條窗戶縫,掃向床頭。
是那晚來找孟茱的男生,江令嶼!
此刻上身赤裸,皮膚濕汗淋漓,在殘陽下泛著橙色油光,男大生濕汗夾身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
不知是疼的還是咋回事,他額前青筋暴起,左手抓著米色床單,右手揉捏孟茱的乳,掌骨上的血管蜿蜒而起。
沖擊力過大,一時間柳枝枝耳邊全是房間里不高不低的男喘和兩人紊亂的呼吸。
江令嶼神色難耐,好像想說點什么,孟茱搭在他腹肌上的長指直接塞他嘴里。
沒了傾吐的地方,他抓床單的手附上孟茱滾圓的臀側,往兩人交合處上頂。
“啊——”
孟茱雙手猛得抓住他肩膀,指甲尅進肉里,字不成句,“你......臥槽!”
“啊——江......”
江令嶼絲毫不受影響,嘴上抽空回,“茱茱,你想讓奶奶聽到嗎?”
“嗯......”
孟茱立刻斷聲,不斷喘著呼吸承受身下動作。
啪嘰一聲。
江令嶼往她屁股摑一掌,孟茱又是“啊——”的呻吟。
“夾我這么緊,還說不喜歡?”
......
場面糜爛且刺激,柳枝枝快速挪步到樓梯口,腦海里那幾副畫面揮之不去。
看日出那晚的事情歷歷在目,時隔一個多月,兩人已經糾纏到孟茱家床上。
“你坐這兒干嘛呢?”
垂首,孟老板已經站在樓梯中間拐角處,柳枝枝嚇得雙手背后。
“問你呢,坐這兒干嘛?”
“沒干嘛呀!”柳枝枝匆忙拉著他下樓,“走吧走吧。”
“孟茱怎么說?”
柳枝枝糊弄道,“孟孟和她同學說都可以。”
“你怎么了?”孟偵下顎微垂,看著她牽著自己的左手。
情急之下沒注意,這會兒已經到樓下,她立刻松開,“沒事沒事,我怕孟奶奶一個人無聊。”
“她不無聊。”
柳枝枝順著他的話找補,“我怕她無聊來著。”
“你想她繼續撮合咱倆?”孟偵條起眼尾,話里帶著挑逗。
柳枝枝急忙否認,“沒有的,我怕死了。”
“那走吧,跟我去挑音響。”
“對的對的,挑音響挑音響...... ”
跟隨孟偵到院子左邊,他打開那個舊報紙糊著的房間門后,柳枝枝再次僵在原地。
房間有幾排鐵柜貨架,上面放滿雜物。
走到最里面,孟偵揭開一塊黑布,貨架上擺著幾個沒拆的音響。
“喜歡哪個?”
大的小的,高逼格的,低調款的......
裝逼遭雷劈哦!
當時柳枝枝只是隨口一說,看不明白好壞。
被雷劈得定在原地,她左右瞥了半天,鎮定聲音,“那個....粉白色的吧。”
“藍牙打開。”
看孟偵遁身,要拆包裝盒,她連忙阻攔,“我來我來,你胳膊不方便。”
“行。”他笑笑,起身看柳枝枝忙活。
調試設備這種事情她一竅不通,靜默旁聽,偶爾調兩下音量。
“你很喜歡五月天?”孟偵問道。
眸底閃過熱意,她點點頭,“喜歡的。我最喜歡03年那張。”
入耳一聲孟偵的低笑,“巧了,我也喜歡,有空一起聽!”
心頭竄進來幾只小鹿快樂跳舞,柳枝枝故作輕松,跟著笑道,“好啊!”
咚咚——
兩震敲門聲響,一個扎著蘋果頭小辮的年輕男人倚在門沿。
男人身穿一件海藍色印花短袖,一條五分大短褲,腳踩足力健黑鞋。右邊小腿上有個漢字紋身,顏色已經發青。看上去有種狂放不羈的rapper既視感。
“偵哥,吃飯了。”
這位“rapper”指指柳枝枝,“誒?”
“均子,安安的事兒怎么說?”孟偵視線掃過去,問道。
均子輕飄飄嘖嘖嘴,“沒事兒了。”
瞧著兩人估計有事在身,柳枝枝飛快裝到音響盒里,跟隨孟老板出門。
正堂右邊的餐桌上已經擺好飯菜,孟奶奶和孟茱有一句沒一句聊著。
沒想到孟茱里面還穿著剛才那件白色吊帶裙,淡綠色小開衫的遮擋下,完全沒有剛做完男女之事的痕跡。
她左右觀望,房間沒有江令嶼的影子。
“枝枝,過來坐啊!”孟茱朝她招手。
跟孟老板洗完手落座,柳枝枝和她正對臉。
“唷——”孟茱湊著臉問,“哥!你從哪個小孩兒手里搶過來的筷子!”
此話一出,所有人視線齊刷刷看過去。
“偵哥,啥情況?”叫均子的男人也跟著起哄。
柳枝枝連忙解釋,“沒有沒有,我買的,怕孟老板吃飯不方便。”
孟茱嘖兩下嘴,抬頭悶下那杯果酒。
側對面的奶奶跟著附和,“這個好,枝枝,奶奶代阿偵謝謝你。”
“沒有的奶奶,孟老板之前也幫過我的忙。”
“是嗎?”奶奶驚訝得瞪大眼睛,“阿偵這個榆木腦袋,學會跟女孩兒相處了?”
“啊?”
柳枝枝手里筷子啪嘰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