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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瑞娜從洗手間洗臉回來,坐在位置上重新化妝,抽屜里七零八落的化妝品攤了一桌子。『可*樂*言*情*首*發(fā)(www.klxsw.com)』張柔來找簡思,路過的時候都沒掩飾自己的不屑,今天是同事們給她慶祝晉升,錢瑞娜的積極顯得心懷不軌,今晚有好幾個年輕的男同事,連奚紀桓也會去。
"簡思,你今晚去嗎?"張柔很客氣地問,雖然簡思從沒細說,也看得出她家庭負擔相當重。也許有了錢瑞娜這個參照,老實聽話的簡思就越發(fā)合張柔心意了,尤其是她對工作謹小慎微的態(tài)度很多年輕人都做不到。奚紀桓說要給她單獨辟出副總辦公室,她打算把簡思要過去當秘書。
簡思皺眉,有些猶豫地說:"我要問問我媽。"
張柔笑笑,哪有二十幾歲女孩子被管得這么死,簡思的媽媽真是厲害的角色。估計是這么厲害的母親才教出簡思這樣性格的女兒。"嗯,你問問吧,我希望你能去。"她禮貌地走開,在她印象里,簡思的家庭一定非常古怪,應(yīng)該是沒有父親,母親又對女兒過分嚴厲。
簡思到院子里用手機打的電話,她生怕媽媽又大怒,她手機那么漏音,被同事聽見媽媽罵她的那些話實在不好。她說明是女上司升遷舉行的慶祝聚會,媽媽竟然爽快答應(yīng)了,還很通情理地說不去的話會給上司留下不好的印象。簡思掛斷電話不由得微笑了,她喜歡這份工作,不但給她帶來了相對穩(wěn)定的收入,還使媽媽的心情也慢慢變平和了,不再像以前莫名其妙地就要發(fā)火怨罵。
剛想回辦公室,就看見奚紀桓從自動門里出來,她閃在門邊,低頭打招呼說:"奚總。"
奚紀桓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以前殺過人?"他很認真地問。
簡思愣了愣,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說。
"總好像在低頭認罪!我不喜歡這樣的員工,看見了心情就很不好!你要是想在海圖干得長遠點兒,就把頭給我抬起來,放點兒微笑在臉上。"奚紀桓的口氣相當嚴厲,老板氣十足,不像對張柔和錢瑞娜有說有笑的。
"嗯。"簡思心慌意亂地答應(yīng),這是她第二次被老板批,她真怕他的威脅成真,他會開除她。
奚紀桓說完,就自顧自走到停車場開車揚長而去。
墻外的馬路那么繁華,公司院子里一時沒人走動,仿佛一小塊世外桃源,簡思愣愣地看著。殺過人?其實她真的殺過人。她殺了她的爸爸,她的媽媽,她自己。
抬起頭微笑?她也很想。很久沒有人告訴她要微笑,就連正良也只是讓她忘記過去,把頭抬起來,沒有人覺得她該笑,就連她自己都不覺得。
告訴張柔她也能去,張柔很高興,還要她搭她的車一起去。從張柔辦公室出來,錢瑞娜已經(jīng)整妝完畢。雖然才下午三點,她已經(jīng)把辦公桌收拾得干干凈凈,一副準備下班的樣子。"你就穿這身去啊?"錢瑞娜瞥了眼簡思的衣服,在她眼里,一星期穿同一雙涼鞋的就是怪人,簡思就是怪人中的怪人。她穿來穿去就那么三件裙子,據(jù)說還是張柔淘汰給她的。要是她可受不了,寧可賣血也要買幾身像樣的衣服。她搖頭,看著已經(jīng)坐回座位的簡思:"你啊你,就是不懂自我增值。"
簡思嗯了一聲,算作回答。她和錢瑞娜很少說話,她和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錢瑞娜和她的交談無論是以什么開頭的,幾句話以后就要談?wù)摰剿拇┲?
飯店相當豪華,要不是跟著張柔,她根本不敢自己走進去。那個坦然和父母一同去豪華飯店用餐的簡思,早已死于那個雨夜,死于母親永不休止的咒罵,死于捉襟見肘的生活中。
已經(jīng)有不少同事到了,在包房或打麻將,或聊天,看見張柔來了都站起來向她道賀。張柔疲于應(yīng)付,交代簡思自己招呼自己。
簡思有些緊張,選了張放置在角落的沙發(fā)坐下。一個男同事湊過來,簡思見過他,卻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給她倒了杯茶,很直白地看著她說:"其實你長得真挺漂亮的,剛來的時候誰都沒發(fā)現(xiàn)。"
簡思不好意思,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人家,幸好大家都站起身向走進房間的奚紀桓打招呼。那個男同事曖昧的搭訕也終于暫告一段落,他也擠進人群去和奚總握手。簡思松了口氣,希望他再也不要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