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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來人,方洺愣了下,也不好就這么當做沒看見直接離開,只得停下腳步沖對方點了點頭,“你怎么來了?”
方父難得沖方洺笑了笑,說:“我不是說來看你嗎,結果到這兒發現手機沒電,也沒法給你打電話,便只能在這兒等了。”
方洺意外的看著方父,心中忍不住冒出一個疑惑,難道他在這兒等很久了?
“那個,我現在要去打工,可能沒時間。”
方父一聽,連忙從口袋里掏出錢包,將里面僅有的幾張紅色鈔票取出塞給方洺,說:“錢不多,你先拿著,好好上大學。”說著他撓了撓頭,一臉愧疚的模樣,“這一年來,你都是打工賺的學費?”
周遭路過的同學投過疑惑的視線來,方洺有些不自在,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錢,又看了看方父一副比上次見到還要蒼老許多的模樣,也知道他現在不好過,便重新把錢還了回去,“我不缺錢,您自個留著吧,我打工快遲到了,先走了。”
方父又要把錢塞給他,他連忙走開,末了回頭說道:“你來了就好好玩吧,我挺好的。”
接著頭也不回的離開。
等他到店里換上工作服出來,開始上班,剛剛送完一桌的咖啡,就看見方父推門進來,或許是在看見店內的裝橫以及客人都是年輕人后,發現自己于這兒格格不入,導致在門口呆站了下,才小心翼翼的走進店內,找了處空位落座下來。
方洺是真沒想到方父居然會跟著來到這兒,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無論如何現在對方也是客人,總不可能擅自把人趕走。于是他拿著點單走了過去,“您要喝點什么?”
方父忐忑的抬起頭看著方洺,輕聲道:“你不用在意我,喝點什么……有沒有白開水,給我一杯白開水就成了。”
“我明白了。”
看著方洺離去的背影,方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后低下頭,無聲的嘆了口氣。
方父點了一杯白開水就愣是在店里坐了一下午,導致店內的其他人都有些反感。最后方洺到點下班了,走出店后,方父這才終于跟著他離開。
“你是有什么事嗎?”站在路邊,方洺面無表情的看著方父,方父停下腳步,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過了小半晌,他忽然又從口袋里掏出錢要給方洺,方洺見狀連忙避開他的動作,皺著眉道:“我現在不缺錢,您自己留著吧。”
見方洺堅決不肯收的態度,方父沒轍,也只得把錢收了回來。
“你打工的地方,挺好的。”
方洺點點頭,“還好。”
兩個人又尷尬了一會兒,方父接著尷尬開口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以后再說吧。”
手機突然叮咚的一聲響起,他拿出來一看,是項翊睿發來的短信,內容是說晚上一起吃飯,他現在到學校來接他。臉上不自覺的冒出笑意,低頭回復了個好字。
“你交女朋友了啊?”
聞言方洺抬起頭看著方父,想了想,點頭,“恩。”
方父一副明白的模樣,“這樣啊,那你好好對人家姑娘,但是也不能耽誤學習,知道不?”
對于方父的一番關心,方洺只覺得疑惑不已,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由于項翊睿說要去學校接他,現在回去應該剛剛好,便和方父道別,對方一聽是要和‘女朋友’出去,想說什么,結果還是什么也沒開口,只是讓他路上小心。
“你知道這邊哪兒有旅館嗎?最便宜的那種。”
這個方洺還真不清楚,只是想起以前李楠青說他們學校附近有很多優惠便宜的旅館,每次一到情人節都爆滿,便直接把那地兒報了出去。
兩人正要告別的時候,方洺突然發現方父臉上有青紫的印記,顏色不深,導致他之前都沒發現,“你臉上是怎么了?”
方父先是愣了下,連忙捂住臉,慌張的擺擺手,吞吐道:“這個,這個是不小心說被撞到的,沒怎么,呵呵……你快去吧,別讓人家女孩子等久了。”
那一個印記怎么看也不像是被撞的,再說撞到哪兒才能在臉上撞的發青?雖然滿心疑惑,不過方父既然不想說也就算了,轉身與他告別,帶著滿滿的不解回到了學校。
走到學校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了方父口中的那個‘女朋友’正靠在車邊,時不時就抬起手看看時間,見到方洺,連忙走了過去。
“早知道我就直接去店里接你了。”
方洺伸了個懶腰,“你打給我的時候我已經走到半路了。”說著,他忽然想起剛剛方父臉上的痕跡,看著項翊睿,問道:“你知道人臉上怎么才能撞的發青?”
聞言項翊睿立馬一緊張,以為方洺受刺激要去毀容了,方洺拍了一下他說只是好奇,他又不放心的確認了好幾遍,最后才瞇著眼睛帶著半信半疑的目光看著方洺。
方洺有些不耐煩,“你說不說?”
項翊睿連忙道:“說說說,在臉上撞出青紫色的印記啊……除了自己閑著沒事做打自己玩以外,一般都是被人打了才會有。”
聞言方洺一皺眉,“被人打了?”
“對。”項翊睿點頭,“而且還是被用力的揍了一拳,或者是踹。”
聽到這話,方洺眉頭緊蹙,方父被人打……應該不可能吧?據他了解,方父這個人性格就是老實人,在對外人的時候受了氣也是往下咽的那種類型,木訥,包子。
方父得罪人什么的,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到底怎么了,突然問這個問題,難道是誰欺負你了?”說到最后項翊睿做出一副要去把這個人揍一頓的模樣,方洺搖搖頭,“沒有,隨便問問,我餓了,去吃飯吧。”
項翊睿看著方洺的模樣,知道今天是問不出來了,他也不繼續追問,而是直接轉移了話題,兩人結伴走入車內。
坐進車里,項翊睿在旁邊絮絮叨叨的,方洺偶爾應一聲,腦袋靠在玻璃上,看著外頭,想起方父臉上的印記,內心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彌漫。
應該,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