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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再傷了他的同時,她又何嘗不是痛得死去活來?
穆子墨雙手交叉在胸前,不動聲色地望著她,一雙星眸深不見底。
“直到你死。”第一次,她知道人的聲音竟然可以如此地冷到心靈的深處。
她蒼白地笑了笑,仿佛他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云淡風輕。
既然知道結果,又何必要問?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多余。
“好了,我想這樣的對話以后還是不需要,我只有一個要求:從今日起一直到我的孩子出生這段時間,我不希望任何人未經我的允許踏進煥玉閣,當然,你除外。”她的眼中早已退去那抹悲傷和決絕,取而代之的是平和的陌生。
她能爭取的,穆子墨能容許的,恐怕也只有這么多。
“本王明白。”穆子墨的聲音突然軟了一些,看著她的眼神已沒有那么冷淡。
只是,她已經疲倦到不想再去多看他一眼。
他們,如此甚好。
“來人,從今日起,你給我好好照顧王妃,尤其是多放點心思留意王妃有沒有亂吃什么不該吃的東西。”穆子墨朝門外喝了聲,不一會兒,一個大約十六七歲的姑娘低著頭恭恭敬敬地走了進來。
駱玉華斜了兩人一眼,心里沒由地覺得好笑。
監視她?以為她會暗地里服用解藥?看來,穆子墨太高估她的智商和膽識了。
“奴婢遵命。”小姑娘點了點頭,頭一直低垂著。
穆子墨似乎很是滿意,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了下去。
駱玉華有些反感地皺了皺眉頭,直到那抹人影消失在視線中,她才重新將目光對向了眼前的男人。
“王爺交代的事駱瑩瑩記下了,定當竭盡全力救唐姑娘,希望,王爺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諾便是。如若再沒別的事,駱瑩瑩累了。”她轉過身,背對著他,嗓音透出一股淡淡地疏離。
穆子墨沒有說話,身下的步子不覺如釘住了一般,挪不開來。
他皺了皺好看的眉頭,黑目深深地注視著她,嘴唇張了張,卻什么也沒說。
駱玉華恍如未見,徑自走回床邊,食指朝床側一勾,頓時粉紅色的幔帳重重地灑了下來,將他們隔開,仿若兩個世界。
她不知道簾外的那道視線究竟糾纏了多久,亦不知他又是何時離開的。
接來的日子,她沒有再踏出煥玉閣半步,也沒有再見過穆子墨。
“小姐,您已經有十日沒出門了,會不會悶得慌?”初冉一邊記錄著筆記,一邊拿眼瞄了瞄自家主子。
這些日子,她家主子明顯安靜了不少,說話的次數同樣日漸少了起來,幾乎大部分時間都是懶懶地躺在床上,除了給她講授些奇怪的知識,其余時間幾乎都是在補眠,似乎總也睡不夠。
駱玉華拿過她手中的札記仔細地檢查了一遍后,嘴角才微微扯出抹笑容來。
“冉兒,這些天來我已經把一些接生的知識都教給你了,你好好復習一下。明日我再教你一些更復雜更重要的東西。”她艱難地挪了挪身子,腦子里一團亂。
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看來,她必須給初冉上剖腹這一課了。
有時候,她看著初冉那張依舊十分稚嫩的臉的時候,心里就會涌上一股強烈的內疚和悲哀
十五歲的時候,她依舊在父親懷里撒著嬌,母親更是把她當寶一般。
她是父親和母親之間的紐帶,是他們的全部。而初冉……也許她從未體會過什么是愛吧?她悲憫地想道。
“好了,你也去睡會兒吧。”她有些不忍地看著那張小臉,輕聲囑咐道。
初冉猶豫地看了她一眼,皺著眉頭,似乎有些擔心,不過最后還是吶吶地點了點頭。
駱玉華擺了擺手,側過身拉過滑下的被子,輕輕地蓋住了腹部,表情一片平和。
她最近幾天故意謊稱疲倦,總是早早地打發走初冉,暗地里卻偷偷地將房間搜查了一遍,只可惜一點結果也沒有。
原本想找出一些有關情毒的線索、駱瑩瑩的秘方什么的,但是最后卻什么也沒發現。
不知為何,她心里偏生有種感覺:情毒一定有其他的解藥,只不過駱瑩瑩一直不肯給罷了。
不行,她一定要想辦法找出解決的方法,她實在沒有辦法忍受一個對她恨入骨髓的男人每個月報復性的在她身上發泄欲望。
而且,一旦找出解藥,他們之間是不是意味著就可以完全脫離關系?
駱玉華心煩意亂地分析著這其中的利害關系,心里盤算著該如何徹底地擺脫這些人!
冬日的陽光;不知何時透過白色的窗紙照進了房間內,在她床邊落下一圈光暈……
她將床幔微微拉開了一些,任那抹陽光照亮了她的臉,心里突然有一種重見天日的興奮,于是,她索性爬下床,將墊著厚厚棉絮的木凳搬到窗前,靜靜地享受著冬日難得的溫暖。
不知不覺中,她將頭靠在了窗欞前,眼睛漸漸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