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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穆子祥聽畢,面色一變,雙眼有些慌亂和失望地對向了駱玉華,甚至有些不安。
“這跟你沒關(guān)系,我們的交易只限于行動,其他我不希望受別人干涉。”她十分冷靜地看向他,目光尤是堅定。
憑心而言,她著實不想在這種陷害穆子墨的過程中起多大的作用,他畢竟是銳兒的爹,雖有恨,可是體內(nèi)流動的血液卻永遠(yuǎn)不會改變。
另外,對于穆子墨,她也說不清自己究竟是種什么感情,說沒有怨恨是不可能的,自她親眼看見唐香兒逼初冉喝下那藥時,她的心中就開始有恨。可是,從另一角度而言,她不知道為什么,只要腦中一想到穆子墨死,心中又煩躁不已,或許是因為駱瑩瑩吧?她甩了甩頭,暗自不斷地安慰自己。
“瑩瑩,你真放不下他?”出乎意料,穆子祥聲音有些黯然。
他皺了眉頭,嘴角抽動著,仿佛花了很大的力氣。
清眸中未起絲毫的波瀾,駱玉華冷笑了一聲,轉(zhuǎn)向他時臉上充滿了不屑:“這與你何干?”
話畢,穆子祥抿緊了緊唇,沉眸深深地凝望著她,垂眸間,心中狠狠一痛。
“現(xiàn)在,我可以離開了嗎?”她定了定神,明目中盛滿了寒意。
她厭惡這種丑惡的交易,身陷其中,卻感覺自己像系在繩子上的螞蚱,沒有一分主動權(quán)。
她討厭穆子祥,明明百般將她陷于陰謀旋渦中,卻總喜歡用那種她不堪的心痛和絕望的目光凝望著她,這算什么?
穆子宸沒有回答,他側(cè)過臉目光帶著詢問看向穆子祥,似乎在征求他的意思。
“走吧。”輕嘆了一聲,穆子祥用力地忍著胸中擴(kuò)散開來的酸楚,眸光間,一絲一絲的苦澀在盤旋。
輕點了點頭,駱玉華垂下眼,看也不看兩人,飛快地轉(zhuǎn)身離去……
頃刻間,屋內(nèi)只剩下穆子宸與穆子祥,氣氛十分詭異。
“你真放了她?”穆子宸挑高了右眉,目光中已含了幾分惋惜之色。
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穆子祥點了點頭,眉間始終籠罩著一層陰霾,片刻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步就往外走去。
天氣不知何時又變得陰冷下來,她獨自走在漫天的陰霧中,任一縷縷霧氣沾上她的眉、她的眼,最后落進(jìn)了她的心里。
“瑩瑩……”身后恍然多了一個叫聲,似近似遠(yuǎn),聲聲包含無奈。
腳下一滯,她聽出他最后的話語里那一絲又一絲的顫動和沙啞,猶如樹葉在風(fēng)中的哭泣。
喉間一緊,她搖了搖頭,嘴角漸漸扯開抹淡到看不見的笑意,沒有回頭,只是快步向前走著……
“小姐,這兩日你上哪去了?前日張嬸回來說你突然有事要在外面耽擱兩日,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王爺派人來抓咱們了?”駱玉華剛一踏進(jìn)屋子,初冉立即抱著孩子迎上前來,滿面焦急與憂心。
匆忙收起略有些疲憊的神色,駱玉華望了她懷中的兒子一眼,忙將雙手伸出,小心翼翼地將正在熟睡中的人兒給抱進(jìn)了懷里。
只兩日不見,這孩子眼睛卻像打開了一些似的,竟是覺得比之前更大,眼珠很黑深了不少。
果然是一日也離開不得的!心中暗自嘆了聲,她將鼻子貼在了兒子有些圓潤的鼻頭上,確定上面依舊溫?zé)岷螅@才抬起頭轉(zhuǎn)向了初冉。
“天氣有些寒,大約是因為陰雨關(guān)系,冉兒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多加件衣裳才是。”說話間,臉上投射出一種柔和的光亮,分外照人。
也只有與初冉和銳兒獨處時,她才能真實地感受到自己是女人,更是母親!
“小姐,您臉色不大好,是不是這兩日出了什么事?”皺眉認(rèn)真地觀察了駱玉華臉上半會兒時間,聲音有些急促。
她總覺得有些事情發(fā)生過,否則小姐的目光中也不會憑空多了一些莫名的悲哀。
“沒什么。只不過得知宸王妃去世而已。”目光一動不動望著自己的孩子,她淡淡地道。
事過境遷,縱使那非她本愿,可是那個女人終究是因她去了……
人走了,帶走了愛、帶走了恨,留下的也永遠(yuǎn)是活在人間的無奈……
“什么?她怎么會……”雙目冷不防瞪大了幾分,初冉幾乎是難以置信地盯著她,嘴唇抖動著。
輕嘆了聲,駱玉華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幾分不愿多談的神色。
有時候,死是一種解脫,她始終相信慕容芩應(yīng)該是幸福的。
兩人接著又沉默了好一陣,直到銳兒睜開眼,又鬧了會兒,掙扎間,她突然扒開了褥子,目光詫異地停在了大紅衣裳上的那塊玉佩上。
瑩潤的青玉,鏤空加飾陰線紋雕成,一只海東青自天際俯沖而下,地上有一孤雁,正埋首朝荷葉叢中躲。
“這是哪兒來的?”聲音忍不住沉下去幾分,她皺了皺眉頭,右手忙取了下來,細(xì)細(xì)端詳著。
只見玉佩的背面刻著一個十分玲瓏的小字,近看之下,才驚覺那竟是個“銳“字。
初冉聞聲,恍然回過神,忙不迭蹲下身,抬了眼疑惑道:“這個玉佩著實是奇怪,昨日清晨我推窗時就發(fā)現(xiàn)這塊玉放在了窗臺上,于是我便追了出去,本想知道是何人所為,可是那人竟生是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