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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姑娘前來為得何事?”沒有一句客套的話,單刀直入一貫都是她的性子。
黃衣女子笑了笑,目光依然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仿佛想挖出她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她只略微掃了對方一眼,面上不見任何異色,心中卻暗自道這丫頭雖有些面生,但渾身卻散發出一種致命的冰凍氣息,怕是也并非一個普通人!
黃衣女子笑笑,雙手悄然執在身后,繞了駱玉華走了三圈,方才停下,沉;了笑容道:“你可還記得那李容兒?”
說完目光緊緊地盯著駱玉華,生怕錯過了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的變化。
秀眉略微皺了一下,駱玉華鎮定地點了點頭,心中卻暗自猜疑道這女子怕是和李容兒有些關系。
思及此,她的目光轉而帶了些疑惑看向那女子。
“難為你還記得她!”冷冷地眶了她一眼,黃衣女子臉上的諷意不覺更深了,繼而又道:“你可知她現在如何?”
說話時,眼中隨之投擲出兩道怨恨的目光,直直地刺入她心上。
面色微變了一下,心中忽地有種不安的感覺,駱玉華搖了搖頭,嘴唇緊緊地抿在一起。
“當日你逃出后,她被穆子墨關進了水牢,至今好些日子,每日只予一餐,生——不——如——死!”話畢,狠狠地逼近了兩步,眼中冷得如冰。
聽罷,心中大驚,駱玉華不覺退了一步,臉上隨而呈現出積分復雜的神色。
黃衣女子不語,她的臉上卻有不加掩飾的嘲諷,冰冷的笑容下藏了密密的針,刺向她。
“你來是為了告訴我這些?”片刻后她又恢復了不變的冷漠,抬眼看她,目光同樣如冰劍。
不可否認,她心中確實起了不小的震撼,穆子墨何以如此仇恨那李容兒?
縱然知道他的心狠手辣,卻不知竟要以這種方式折磨一個人的生命!
“你……果然無心!”忽然聽見倒吸涼氣的聲音,她挑高了眉看著眼前那一雙不屑復雜的眼睛。
聽畢,駱玉華笑了笑,未再多說一句話,緩緩朝屋子里走去
夜晚,穆子墨回來了,兩人如往常一般在桌前安靜地用膳,臉上浮現出復雜各異的神色。
氣氛如凍結了一般,尷尬卻也駭人。
終于,她第一次主動開口:“李容兒還能活多久?”似乎很不經意的一句話,她臉上的神色卻是淡淡的。
眼睛始終盯著碗中的菜,右手也十分自然地夾菜放入口中。
聞言,穆子墨只微怔了一下,很快臉上又恢復了無關痛癢的表情,揀了塊雞肉放入了她碗中,扯了扯嘴角,漫不經心道:“怕是還能有十日吧。”
語氣冰冷,未有絲毫的感情亦或是溫度。
終于,手中的筷子不受控制地滑落在桌上,她心中第一次出現了一股恐慌,漸漸蔓延到全身。
穆子墨見狀,將她手中的另一只筷子也拿下,轉而走到一旁取了雙干凈地放回到她手中。
“可惜了一個傾城女子。”像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她輕嘆了口氣,仿佛十分惋惜。
說罷,那眸子里漸漸凝起水霧,彌散了深濃的凄涼,仿佛雨天的菡池,亦如穆子墨的笑容。挺拔有力的身軀悄然靠近了一些,一張俊臉劍眉飛揚鼻梁傲挺,薄唇堅毅,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若虎豹般凌厲,渾身上下散發出不可一世的狂妄和霸道,森嚴冷漠的氣息更是澎湃驚人。
穆子墨細細地打量了她半晌,隨之哂笑道:“名花傾城兩相歡的容貌多少女子夢寐以求地企盼,若真正得到了,怕只是負累罷了。”
說完目光緊緊地望著她,窗外瀉入的月光打在他的臉上,更添一份邪魅,微微翹氣的嘴角像是輕蔑的微笑,只是她卻明白那只是他招牌的表情罷了,用一種表情掩飾所有情緒。
錯愕中,她倉皇地對上他清雋的眼,狹長而明媚,幽深而不見底的清韻中有一種執著的嚴肅與幾分評估。
她怔怔地瞅著他,心中如波如浪洶涌澎湃……
穆子墨悄然觀察了她一會兒,最終還是閉上眼,一言不發,慢慢地,他散發出的氣息趨于平緩。
“也許吧。”終于,她發出一陣刺耳地笑聲,仿佛在嘲弄他所謂的高論。
霍地站起身,還未等他答復,她即走到窗邊,嬌小的身影有種說不出的無力。
穆子墨沒有說話,他皺了下眉頭,不動聲色地望著她的背影,心中有幾分了然。
想必她是繼而聯想到了自己的命運而已,思及此,一時有些不忍,忙站起身走近了輕聲問道:“知道原因為何嗎?”
聽起來輕柔的聲音卻是蘊涵了一股壓迫咄人的力量,重重地在她頭頂上響起。
駱玉華沒有返頭,亦沒有作聲,只是涼涼地笑著,面容有幾分悲色。
“因為她放了我?”驀地轉過頭,再次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她彎了彎嘴角,似乎在講述一個笑話。
穆子墨沒有作聲,忽而將她的身子扳正了對向自己,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甚至讓她有些害怕。
“不錯,這都是因為你。”滿意地望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震驚,他繼而又道:“因為你那場可笑的惡作劇。”
聲音沉穩得幾乎讓人害怕,卻似乎在用力地抑制住什么。
話畢,在她震得說不出話來時,他放開了她,轉而消失在門外。
黑長的發絲漫風起舞,白色的絲帶簡單束在他頭上,她沒有看到他的表情,留給她的,只是那具背影,孤熬冷漠,只是那股莫名的惆悵感徘徊在周圍的空氣不曾離開,壓抑得連呼吸都無法順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