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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料到唐香兒興許也在這兒,卻不想乍踏進這兒,四周彌漫著一股檀香氣味,不帶任何胭脂的香氣。
“將銳兒抱到里面去躺著吧,我想咱們應(yīng)該是需要長談好一會兒,別吵著了孩子。”見她有些躊躇,遲遲不開口,穆子墨索性出聲,沉靜的目光讓人猜不出他的情緒。
聞畢,駱玉華應(yīng)了聲,按照他的意思將懷中兒子抱進了屏風(fēng)里的床塌上,一切打點好了后,這才心事重重地走了出來,目光恍惚不定地四處飄著。
坦白說,縱然與穆子墨生活了將近一年,可是她主動找他的次數(shù)著實不多,每次不是爭鋒相對就是鬧得個兩敗俱傷,這會兒要她低下姿態(tài)來跟他談自己的要求,不覺臉上有些尷尬得不自然。
“想知道柳湘云的情況?”見她還是不語,穆子墨不由有些不耐煩,黑目沉沉望了她一眼。
這個女子有時真是拿她沒辦法,這一趟明明是來求他的,可是真到了他面前,卻還死拉不下臉來,這姿態(tài)比他還高!
駱玉華點了點頭,頭微微抬高了一些,琢磨不定地望了他一眼。
見狀,穆子墨笑了笑,右手慢慢抬起,朝身邊一指,啞聲輕道:“你別杵在那兒,先坐到這邊來。”
說話間拿起案上的溫茶,輕啜了一口,緩緩呼出口氣。
駱玉華見他態(tài)度亦甚于以前,便也不多說,直接坐在了隔著他一張木桌的距離外。
“皇兄將她關(guān)在了宮中大牢內(nèi),你放心,目前她很安全。”掃了一眼有些著急的駱玉華,穆子墨輕描淡寫道。
他早就料到了她必會來找他,只是沒想到竟會這樣快?
駱玉華聽完后沒有立即出聲,她低頭略微沉思了一會兒,這才平靜地看向他,輕問道:“皇后會不會殺她?”
她不笨,穆子墨說得如此輕快不過也是為了避免使她插手這件事!只不過這一次她不打算再繼續(xù)裝聾作啞了!
果然,一聞言,穆子墨臉色立即變了變,隨后又快速穩(wěn)住了神,渾厚的聲音有些不悅道:“這些話不是隨便能說的,你若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銳兒著想。總之,這件事你不要插手,否則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
說到后面,眼中已涌上些嚴(yán)厲的神色,面容也是相當(dāng)冷峻。
見他語氣猛地降到了谷地,駱玉華不免心匯總也激起些不痛快,遂冷了聲音諷道:“看來這一次你是勢必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了?穆子墨,你真冷血。”
聲音冰冷如寒鐵,臉上已不再窘迫,頃刻間亦恢復(fù)了平日里的漠然。
話畢,穆子墨徹底沉下了臉,黑目轉(zhuǎn)而瞇起,眼睛一動不動地瞅著她,陰冷地笑道:“若說冷血恐怕還比不上你。別忘了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駱瑩瑩,你可真狠啊,竟聯(lián)合他們蓄謀將自己孩兒的爹陷害甚至是追殺,這一點上怕是我永遠也不及你無情。”
心下猛地一震,駱玉華顫動著嘴唇,眼中頓時蒙上一層水霧。
不可否認(rèn),這件事的確在于她,如今不論從何來看,都算是她對不起穆子墨在前。
思及此,她也不再說什么,轉(zhuǎn)而將聲調(diào)放軟了一些,繼而道:“讓我與她見一面,行嗎?”
見她瞬間如此低聲下氣,穆子墨不由覺得自己興許是說重了些,內(nèi)心頓時也有些后悔,遂放柔了目光,只問了一句:“若是我不答應(yīng),你也勢必要想法子去見她是不是?”
說完,果然見駱玉華臉色變了變,目光隨之由驚詫變?yōu)榱藞远ā?
終于,他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磁性的嗓音流露出幾分無可奈何:“就明日晚上吧,我會安排你進宮。只是到時候你必須一切聽從我的。”
說完尤不放心地盯著駱玉華,心中卻甚是擔(dān)心。
聽畢,駱玉華點了點頭,面容也不再冰冷,她心知穆子墨是作了巨大的讓步!
兩人隨后又沉默了一陣,誰都沒有開口先說明。
最后穆子墨見她似乎還欲言又止,想說什么又說不出口的模樣,不免嘆了口氣,皺了濃眉道:“可還有何需要問的?”
他緩緩將手中的玉杯擱下,目光微微一轉(zhuǎn),落到了她的身上,面容雖依舊溫和,目光卻猶如兩道驚懾人心的閃電,仿佛直指人心。
心中暗驚,駱玉華誠懇地點了點頭,方斂去了一臉不安神色,猶豫了一會兒,才徐徐問道:“還有多久?”
一句話說完了,她張了張嘴,似乎想不到還應(yīng)該說什么,又合上嘴。
語氣帶著萬分的沉痛和恐慌,她直直地看著他,目光生是不動,仿佛要將他所有的表情都納入心中,而不僅僅是眼里。
右眉不自覺挑高了幾分,穆子墨怪異地望了她一眼,轉(zhuǎn)而低首沉思了一會兒,半晌沒有說話。
屋子內(nèi)的氣氛很快凍結(jié)下來,兩人僵持著,面色各異。
“這話怎么講?”片刻后,穆子墨神色凝重地望向她,黑如墨汁的眼珠瞬間閃過一抹精光,眼神頓時銳利無比。
駱玉華未作聲,側(cè)眸不經(jīng)意迎上他似笑非笑卻奪人心魂的目光,便回之以落落疏朗的一笑,心中卻譏諷于他的故作無知!
精明如他,她相信昨日之事他勢必已經(jīng)知曉了,既知唐香兒找過她,他又怎會沒猜到以唐香兒的性子會說出些什么話來!
“穆子墨,我想有一點我必須告訴你,不論你想要什么或者是采取任何行動,包括利用我,前前后后我都毫無怨言,因為這是我欠你的,若要怪只能怪當(dāng)年我不應(yīng)該給你種下情毒。”忍下心中塵封的郁結(jié),她真摯地凝視著他,聲音隱約在顫抖。
若不是因為駱瑩瑩的錯,他們也不至于淪落到今日這種糾葛不清的地步!
情,一個字果然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