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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政王這是什么意思？

倒是在一旁旁觀的沐禾箏了然了，她瞅瞅銀票，又看看沐禾凝，突然拍了拍腦袋：“凝妹妹，這該不會是沈家送來的聘禮吧？”

沐禾凝眉頭驟然鎖起，瞇著眼睛望她：“聘禮？”

哪有人送一百兩銀子做聘禮的？

他們一個是沐國公的嫡女，一個是位極人臣的王爺，還是皇上親自賜的婚，便不是萬兩黃金作聘，也不可能是這區(qū)區(qū)一百兩銀子啊？

還這么隨意地送來。

“可若不是聘禮，沈家這會兒送錢來的意思，又是為何呢？”沐禾箏用帕子捂著嘴，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虧她先前還那么嫉妒沐禾凝，嫉妒她嫡女的高貴身份，嫉妒她可以肆意挑選心儀的夫婿，原來她要嫁的也不過如此。

沐禾凝愣愣地望著那張單薄的銀票，似乎不敢相信地?fù)u頭：“怎么可能呢……沈家不會這么欺負(fù)人的……”

可是她不想相信，卻找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來解釋這張銀票的意思，漸漸的，沐禾凝自己也不由得信了……

“我不要嫁給淵政王！”

沐禾凝哭著跑去找沐國公和沐夫人，一邊哭鬧著，一邊讓下人給她準(zhǔn)備三尺白綾和毒藥，“父親母親，若真要女兒嫁給那淵政王，女兒不如今日就吊死在府上！”

沐府上下一片人仰馬翻，沐夫人一邊攔著沐禾凝一邊安慰她，沐國公也氣急，一拍桌子：“他們沈家欺人太甚，不想娶我們凝兒，我們還不想嫁呢！”

他說著抱了抱自己的女兒，哄道：“凝兒乖，我們不嫁了，父親這就帶你進(jìn)宮去求皇后娘娘，讓皇上收回賜婚的旨意。”

*

沈敘懷等到午后，才等到沈姜帶回消息。

“王爺不好了，聽說沐家姑娘見到了王爺送去的銀票，竟當(dāng)場鬧得要自盡，說……說死也不嫁王爺……”

沈姜說著悄悄掀起眼皮看看沈敘懷，他覺得他家王爺也不錯啊，長得一副天人之姿，性情又好，那沐姑娘是什么天仙呢，連他家王爺都看不上，還死也不嫁。

沈敘懷聽到的時候則有些錯愕了，原以為銀票送過去，沐姑娘就能明白他是那日安國寺后山所遇之人，怎么這會兒態(tài)度更強烈了。

難道沐姑娘知道他是昨日安國寺后山上的人后，更不想嫁他了嗎？

沈敘懷嘆了口氣，他能看得出來，那姑娘雖然年幼，但心性純良至善，當(dāng)時以為他是前來討粥的流民，不由分說給了他那么大一筆銀票。

對了，當(dāng)時在她身邊的，還有另一個男人，他隱約間聽到二人說過什么喜歡不喜歡之類的字眼。

沈敘懷漸漸明白了，應(yīng)該那沐姑娘是早已心有所屬。

他也不想強人所難，憑借著賜婚的旨意強迫人家姑娘嫁他。

“沈姜，我進(jìn)宮一趟，府上你守著。”沈敘懷突然進(jìn)屋更衣。

“這天色不早了，王爺進(jìn)宮做什么？”沈姜不解。

沈敘懷淡淡的：“我進(jìn)宮去求皇上，收回賜婚的旨意。”

沈姜大驚失色：“王爺不可，圣旨已下，哪有輕易收回的道理，且王爺如今受皇上所疑，若王爺抗旨不尊，只怕給了皇上發(fā)難的機會……”

沈敘懷更衣的手頓了頓，默默嘆一口氣，沈姜說的話，他又何嘗不明白呢，只是眼下沐姑娘的意思很明確，就是死也不要嫁給他，他總不能因為自己去連累一個年輕善良的姑娘。

沐沈兩家，無論誰抗旨都是死路一條，那這趟渾水，就讓他一個人淌了吧。

*

與此同時，沐禾凝正在未央宮里抽抽搭搭地哭。

“皇姑母，你要為凝兒做主，凝兒不要嫁給那個淵政王……”

“娘娘，沈家也太欺負(fù)人了，我們凝兒怎能嫁過去？”

“皇后娘娘，皇上這突如其來的賜婚，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家三人，一人一句。

而他們唯一所寄托的皇后娘娘，淡然坐在銅鏡前，難得未施粉黛，臉色微微有些發(fā)白，倒真像病了一般。

“凝兒，你過來。”

皇后叫她，沐禾凝抹了眼淚，走到皇后身邊。

皇后伸手抬起小姑娘的下巴，打量著她。瞧，多嬌嫩啊，她剛?cè)雽m時，也和她一樣年輕。

“凝兒，姑母問你，若是要你嫁給淵政王，你愿不愿意？”

小姑娘抽噎的動作停了一瞬，對上皇后沉靜的目光，可想著到底是自己的嫡親姑母，她搖了搖頭：“凝兒不愿意……”

皇后放下手，目光重回銅鏡中的自己，她已經(jīng)不再年輕，和皇上的結(jié)發(fā)情緣似乎也越來越淡，她慘淡一笑。

“你們以為我愿意凝兒嫁去沈家嗎？皇上這次實在是……故意要針對沐家了……”

沐國公聞言一驚，“娘娘此話怎講？”

皇后站起身，行至沐國公跟前，一字一頓道：“哥哥，實話講，我，還有我們沐家，眼下境地已經(jīng)不比從前了。”

她難得喚沐國公哥哥，也沒有自稱本宮，沐國公稍怔，反應(yīng)過來卻是錯愕：“皇上對我們沐家難道……”

“從數(shù)月前朝堂上開始不斷有人請奏立太子一事后，皇上就漸漸有些疏遠(yuǎn)未央宮了……”皇后嘆了口氣：“我明白，如今景堯羽翼豐滿，又有本宮和沐家的支持，皇上對景堯有了戒心，擔(dān)心景堯借朝堂政權(quán)之力奪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