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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熵此言一出,眾人的反應不一而足。
或驚訝,或了悟,或嫉妒,在場的人誰也沒有想到z市最具價值的黃金單身漢就這么不聲不響的結婚了。
其中最為驚訝的還要屬顧苒苒了。
她一臉訝異地轉頭看著莫言熵,她以為他不想要公開和她的關系才是。
是什么令他改變了注意呢?葉雨晴么?
顧苒苒瞥了眼葉雨晴,發現她的臉色相當得難看。
莫言熵是無形無我素了慣的人,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這一番言論等于承認了顧苒苒的身份,但是對他而言,這段婚姻他的確沒有想到過要隱瞞。
顧苒苒是他的妻子,只要他們的婚姻還有法律效應,這一事實就不會改變,他不會特地藏著掖著。會說出以上的那一句話,也只是為了避免今后其他不必要的詢問罷了。
可是在葉雨晴聽來,全然不是這么回事。
她認為今天莫言熵純粹是帶著顧苒苒挑釁自己來的,她臉上的笑容幾乎快要凍結在臉上,看向顧苒苒的眼神充滿了怨毒和陰狠。
在公眾的場合,莫言熵行為舉止還是相當有分寸的。他不是沒有注意到葉雨晴的臉色,但是和顧苒苒結婚的這個主意當初也是她主動提出的,現在她帶著夏珂高調出席這次的宴會,還將緋聞鬧得那么大,就不能怪他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完全不理會葉雨晴會是什么個想法,莫言熵摟著顧苒苒肩頭對裴仲初說道,“裴叔,我先帶苒苒去休息室包扎下傷口。”
“哦,好,好,快去吧。等晚拍賣會就開始了我再叫你們。”
裴仲初點點頭。他對顧苒苒是真的視如己出,要不是他是這場宴會的主辦人,他一定會親押著苒苒去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
會所的休息室很大,歐式風格的家具、古典式的床鋪,柔軟的地毯,幾乎應有應盡有。
在進來休息室是前,莫言熵就已經吩咐會所的工作人員取來醫藥箱,因此當莫言熵和顧苒苒兩人到達休息室的時候,剛好酒店的工作人員拎著醫藥箱進來。
摟著顧苒苒在床上坐好,莫言熵接過工作人員手中的醫藥箱。
見莫言熵拿著碘酒、紗布等這些東西朝自己走來,怕疼的顧苒苒猶豫地開口道,“那個……熵哥哥,我自己來就好……”
她知道她的熵哥哥在商業和武術方面都是個奇才,但是他應該不擅長醫術吧?萬一他上藥的動作很重,請原諒她,她就是怕疼的娃子,哪怕是難得享受一次心上人為自己上藥的這種福利,在痛和福利面前她還是疼痛犧牲福利好了。
她就不一樣了,她可是有個醫術卓群的老爸的,就算長大以后她修的不是醫學護理類,耳讀目染了那么多年,基本的包扎護理她還是會的。
莫總裁是誰?莫總裁的性格就是說一不二,一旦下了決定的事情那是火星撞地球都沒有辦法輕易改變的事。
“別動。”
兩個字,直接駁回顧苒苒的拒絕,長期被奴役慣的顧苒苒很沒出息地僵直地坐在床上,真的一點都不敢亂動,好吧,痛死總比砸死強。
乖乖,今個兒熵哥哥的心情可是一會兒晴一會雨的,萬一等會兒忽然又下起冰雹,她會被砸得面目全非的!
出乎顧苒苒衣意料的是,沒想到莫言熵上藥的動作相當嫻熟,只不過盡管他已經盡可能地放得輕柔,但當碘酒觸碰到傷口的時候顧苒苒還是會忍不住發出“嘶嘶”地倒抽聲,這令莫言熵的臉色也越發的嚴峻。
她左邊白皙的額頭擦破點了皮,還有一些血色沁出,整體上而言不算是什么嚴重的大毛病,但是莫言熵眉頭還是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雖然他不喜歡顧苒苒,但是也絕對不允許別人傷害她。
那些報社、雜志,哼,他一個都不會放過他們。
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對顧苒苒有一份特殊的保護欲,莫言熵的眸光劃過一絲冷芒。
“怎么樣,苒苒的傷勢要緊嗎?”
象征性地敲了敲房門,裴仲初推門而入,一臉關切地走了進來。
“我沒事。裴叔。是拍賣會開始了嗎?你們先過去吧。”
額頭上的傷口全部都已經用碘酒消過毒,盡管看不見自己現在的樣子,顧苒苒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女孩子都是愛美的,所以當顧苒苒以傷口還沒好,提出想要一個人留在休息室時,裴仲初和莫言熵兩人都沒有反對,畢竟一個拍賣會而言對女孩子的確沒有什么吸引力。
關門的聲音響起,空間里總算只剩下自己一個人。顧苒苒多多少有點松了口氣,今天的熵哥哥實在反常得令她有點無法適應。
額頭受傷到現在,顧苒苒都沒有機會查看一下自己的傷勢究竟如何。
休息室里有一面試衣鏡,顧苒苒走到試衣鏡的面前,雙手輕輕撥開額頭的劉海,聽見開門的聲音。
“裴叔,我真的沒事,你們盡管去忙你的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以為是裴仲初放心不下自己,所以去而復返,顧苒苒轉過身,在看清楚來的是葉雨晴之時愣了愣。
“有事嗎?”
顧苒苒的態度稱不上冷淡,也稱不上熱絡,對于葉雨晴,真的只是比陌生人多了那么一點點的熟悉罷了。
“熵是我的。”
葉雨晴倒是一點也不客氣,走進來,雙手交疊在胸前,在顧苒苒的面前站定,神情高傲地像一個女王,宣誓自己的所有權。
顧苒苒眨了眨眼,目光平靜地與她回視,語氣平淡,“所以?”
沒有在顧苒苒的身上看見任何傷心的表情,葉雨晴的臉上出現不甘心的神色,言辭更加鋒利地道,“你比誰都清楚熵為什么會娶你,你也應該明白他娶你是為了想要和我一輩子在一起。就算你現在能夠短暫的擁有了他,那又怎么樣?最終他還是會回到我的身邊來。不,確切地說,他一直都是我的。熵不止一次告訴我,他一點也不想要這婚姻。這個世界上他最不屑的女人就是你顧苒苒。你是不是因為他今天在眾人面前承認了你莫太太的地位感到洋洋得意?我告訴你,那也只不過是因為昨晚上我們吵架了,他想要利用我激怒你而已。顧苒苒,我真同情你,從頭到尾,在熵的眼里,你就只有利用的價值。”
葉雨晴以勝利者的姿態,洋洋得意地撕扯顧苒苒心底的傷口。
其實在看見葉雨晴的那一刻起,顧苒苒就知道今天的自己出現的目的,就是一個工具,一個莫言熵用來刺激葉雨晴的工具。
因為早就做好了這樣的心里準備,所以葉雨晴的這一番言論在她的心里并沒有造成太大的沖擊。在熵哥哥的心底,她占有什么樣的位置,沒有人比她自己更加要來得清楚。
顧苒苒淡淡地“嗯”了一聲,繞過她,轉身出門。
休息室是待不下去了,顧苒苒決定到外面透透風。她剛才在會場里的時候看見會場的東南方向有一個陽臺,那里應該會比這里清靜才是,她需要在沒有人看見的地方,好好地療傷。
“我的話你都聽見了嗎?你以后給我離熵遠一點!”
右手臂攔住顧苒苒的去路,葉雨晴美目狠狠地瞪著她。
為什么這個女人在聽了自己的話之后沒有任何生氣或者是傷心的反應?她不是很愛熵嗎?
“葉雨晴,你在怕什么?你又在心虛些什么?”
顧苒苒停下腳步,清澈的眸子對上葉雨晴陰鷙的目光。
“你在胡說什么?我哪里害怕什么?你不要給我轉移話題,我要你離熵遠點,你聽見了沒有?”
在顧苒苒那雙過去清澈,仿佛能夠洞悉一切的目光的注視下,葉雨晴不知道為什么感覺到了那么一點的心虛。
她挺直身子,不讓自己泄露一絲心虛的可能。
“如果你不心虛,不害怕。你又何必跑來和我說這些話?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又何必這么急巴巴地跑過來和我宣誓主權?熵哥哥誰也不屬于,他只屬于他自己。至于我要不要離他遠一點……至少現在我是他名義上的老婆,他今晚也在大家的面前承認了我。而你,葉雨晴,就算你陪了他這么多年,就算你們經歷了無數的分分合合,那又怎樣?現在的你,什么都不是。”
不要以為像是顧苒苒這種溫順性子的女孩子是沒有任何的戰斗力的,事實告訴我們,無論是何種性子的女人,一旦面對情敵,那所有潛在的戰斗力全部都會被激發。激發的能量是很強大的,后果是葉小三沒有預料到的。
所以當顧苒苒用那種嘴角嘲弄的目光,同情地瞥了她,然后旋轉門柄,開門離去之時,很長的一段時間內,葉雨晴臉上的顏色都始終是青白交替著出現。
“苒苒,我是真的關心你,才來探望一下你的傷勢的。可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你因為熵而派人跟蹤我,甚至故意拍攝下那些會讓人誤會的照片,還把他們發給雜志社,報社。苒苒,你知不知道我現在也是四方海云旗下的”天方“演藝公司簽約的藝人,你這么做害了我不要緊,可是你會讓外界以為”天方“旗下的藝人都這般不知分寸。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讓熵很為難的。”
房門打開顧苒苒推門出去,就聽見葉雨晴在背后一個人自言自語地胡說了一通。
原本她是當她就在放屁,可是越聽越不對勁。她轉過身,想要質問葉雨晴在到底胡說些什么的時候,“啪”地一聲,一個巴掌就這么甩了下來。
“顧苒苒,你真讓我失望。”
莫言熵不知什么時候就站在他的面前,目光冰冷生寒。
顧苒苒只感覺腦袋空了那么一下,那一巴掌力氣之大,她直接摔到在了地上。
撫著發疼的臉頰,顧苒苒坐在地上,仰頭錯愕地盯著一臉陰沉的男人。
他這么輕易地就聽信了葉雨晴的話,因此而動手打她?
“哦,天吶。熵,你怎么可以動手打苒苒呢!苒苒,你不要緊吧?”
葉雨晴假裝一臉關切地上前扶起顧苒苒,被顧苒苒面無表情地給一手拍開,搖晃著站起身,咬牙道,“給我滾。”
“熵哥哥!”
葉雨晴無措地偎依在莫言熵的懷里,“我只是想要過來關心一下苒苒的傷勢,她就……她就警告我說,說我什么都不是,還讓我離你遠一點。”
怎么會有人能夠如此自然地睜著眼睛說瞎話?
顧苒苒那不可置信瞪著葉雨晴。
“熵!苒苒,苒苒她是不是不喜歡我?其實她討厭我也是應該的,誰讓熵你真正愛的人士我呢。可是……可是感情的事情本來就是不可以勉強的啊……”
將臉靠在莫言熵的胸膛上,葉雨晴目光挑釁地看向臉色蒼白的顧苒苒。
“向雨晴道歉。”
莫言熵摟著葉雨晴的肩膀,語氣強硬。
“不可能。”
顧苒苒的態度也很堅決。
“顧苒苒”
一字一頓,語氣是凌厲的狠絕。
“莫言熵,你忘了你現在是誰的老公嗎?”
顧苒苒倔強地揚起臉,目光批判地落在莫言熵陰沉的臉上,她不允許自己在這兩個人的面前表現出任何的脆弱。
“你……”
莫言熵的雙眸微微地瞇起,眼神迸發出危險的芒光。
這是顧苒苒第一次指名帶姓地喚他,他感到該死的不舒服極了!那個對自己總是唯唯諾諾,千依百順的小女孩,怎么可以用這種略帶陌生又指責的目光看著自己!
顧苒苒的心在那冰封目光的注視下一點一點的結冰,但是她不會給自己任何退縮的機會。
“很好。”
怒極反笑,莫言熵的嘴角勾勒最妖冶的弧度。
他的那一聲很好極輕極輕,卻像細針一樣,扎著她的心,顧苒苒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了顫。
她忽然很想要逃離開這里,很想要逃離這段婚姻。也許顧叔叔根本就不了解他的兒子,熵哥哥厭惡極了她,怎么可能會為她動心。
葉雨晴一臉得意地看著顧苒苒,等著莫言熵再次出手教訓她。
“跟我回家。”
莫言熵放開了葉雨晴,左手搭在身體僵硬的顧苒苒的身上。
這只手臂,前一秒還環在葉雨晴的身上。不知道莫言熵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動作,顧苒苒還是側了側身,避開了莫言熵的碰觸。
“我自己會回。”
這里打車不方便,她可以讓裴叔送她回去。
“你忘了你是誰的老婆?既然我們是一起來的,我自然有義務要送你回去。”
莫言熵嘴角的笑容到現在都還沒有逸去,眸中的冰寒又多了一層。
被打的人是她,他憑什么生氣?
基本上,顧姑娘那絕對是一品性溫良的姑涼啊,但素品性再溫良的姑涼在被心上人打了一巴掌,還是當著情敵的面打的,還不分青紅皂白的要求人道歉,那再溫良的姑涼也會炸毛是不?
對于莫言熵的護短,顧苒苒本來是傷心的成分居多的,只想靜靜的找一個地方一個人呆著療傷完事。
但是這男人太不上道了,發脾氣,就你有脾氣么?姑娘我沒有?好歹我也是從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就因為姑娘我喜歡你,所以合該真心就被你這么踐踏是么?
這么一想著,顧姑娘也不管莫先生此刻的臉色有多難看了,扭頭走人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