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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的狀況則是兩者皆否，讓艾薇兒大傷腦筋。

她很清楚，自己肯定遺漏了什么，可卻不知道實際上究竟漏了什么？

當(dāng)然了，若能簡單得知自己忽略的事物是什么，世上就不會有那么多煩惱了。

她閱覽過無數(shù)次這些資料，和被害人的家屬、親友，伴侶，全都進(jìn)行過詳細(xì)的訪談，該調(diào)查的、該調(diào)查出來的，全都應(yīng)該早就查出來了。

卻仍舊毫無斬獲。

今天也是，看著手頭上那些資料，腦內(nèi)的想法阻塞成一團，像是因為車禍而大打結(jié)的高速公路，幾乎每個腦細(xì)胞都在發(fā)痛，簡直像快要死了一樣……

「……還想不通嗎？」

「啊？」

回過神來，芭芭拉正站在門口，一手拿著咖啡倚靠門框，輕笑著看著自己。

「已經(jīng)看你這副模樣……都不知道多久了。」

對她的感嘆，艾薇兒只能苦笑以對。

「頂多也才一個月不到吧？」

「這種樣子，就算只看三天也很令人難受。」

警長走進(jìn)室內(nèi)，將手中的連鎖品牌咖啡放到桌上，隨手拿起一份案件報告書。

「說實在，真想一把火將這些資料全給燒了，不管這些惱人的事情。」

「那樣的話，你反而會更麻煩吧？」

艾薇兒打趣地這樣回應(yīng)，而芭芭拉也笑了起來。

「是啊，對長官們沒法交代呢。不過，」她伸手，揉了揉自己最得力下屬的頭，「若要我在還得看到你這無精打采的臉之中選一個，我說不定會選擇燒資料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啊。」

艾薇兒再次嘆氣。這案子真是搞得她快瘋了。

事實上，整個警局都被這案件搞得七葷八素。由于受害者眾多，短短一個月內(nèi)就發(fā)生四起慘案（現(xiàn)在已經(jīng)升為五起了），警方受到的抨擊是不可避免的，幾乎每家媒體都大幅報導(dǎo)、追蹤相關(guān)案情，而警方的遲緩進(jìn)度也成了輿論的最佳謾罵對象。

「不只是你，我也受到很大的壓力啊。」

芭芭拉無奈地聳聳肩。艾薇兒的壓力，主要來自于對自己的期許－－想要早日破案卻無法得償所愿的不甘心，輿論什么的對她來說倒無關(guān)痛癢；而芭芭拉則是另一方面，想必，更高層的警界長官已經(jīng)對她多次施壓了吧，而這些上司也承受著另一些壓力……那就是和艾薇兒不同的地方了。

只要一日不破案，這樣的狀況就會持續(xù)下去，讓無數(shù)人現(xiàn)在胃潰瘍的風(fēng)險之中。

「說起來，第五名死者的報告出來了嗎？」

「當(dāng)然還沒有啊，你在想什么？」

芭芭拉露出傻眼的表情。想要查明一具無名尸的身份，可不是到書架上翻翻那種等級，再怎么說，缺乏身份證件（全裸嘛，隨身物品也全都沒有）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幾個小時內(nèi)就查出來的。

至于驗尸的部份，法醫(yī)那邊想必還在進(jìn)行吧，就算速度要快上一些，也還得等一下。

「這樣可不行，艾，你今天就先回去吧。」

「……什么？」

對上司的話感到無法理解，艾薇兒雙眼睜大，看著一副理所當(dāng)然表情的芭芭拉。

「你這幾天一直留在警局里，對吧？這樣可不行，人是有極限的，不適當(dāng)休息就會超載，反而對工作不利。」

「我沒事啦，不過就是加班幾天而已……」

「做我們這種工作的，哪有什么『只是加班幾天而已』啊？」

說的沒錯，她們是警察，需要加班的情況，比起其它很多工作而言，對身心的負(fù)荷都要沉重許多。

「你今天先給我回去。」

芭芭拉并不嚴(yán)厲，然而態(tài)度不容反駁地下著令。

「雖然你大概做不到，我還是要說：盡量試著放空，別去想這該死的案子了，至少暫時拋開它。」

「……」

「這是用腦的工作，暫且先轉(zhuǎn)移注意力，再回頭過來重新審視整個案情，說不定反而有奇效，不是嗎？」

「……說的也是。」

雖然無法說完全同意，艾薇兒至少被說服了一部份。

她不再堅持，同意自己先回去休息。

「大伙們不會生氣吧？」

「我會跟他們說的。」

同仁們還要上班工作，自己卻可以回家休息，多少還是會因而有些抗拒。

不過，警探這種工作就是這樣，反正就算回家，多少也還算是在工作之中。

只要案件沒落幕，罪犯沒落網(wǎng)，工作就沒法停下。

就算是平時，也幾乎沒有「假日」的概念可言。

「好了，快走吧。」

芭芭拉拍拍艾薇兒的肩，催促她趕緊離開。

「好好向你那可人兒撒撒嬌吧。」

「……你這傢伙。」

被這樣調(diào)侃，艾薇兒沒好氣地回話。

在整個警局，大概只有她敢對警長這樣說話吧。

「那，明天見。」

「嗯，掰。」

艾薇兒收拾好東西，便走出了辦公室。

那一堆資料實在不想在家里看了，就留在桌上了，反正老實說，公事包里還有簡版的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