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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員?”陸崇反問一句,不置可否,用筷子大頭的一邊敲了一下常安白生生的手,“食不言寢不語,快些吃飯。”
霍正看著這兩個人在餐桌上也不知收斂,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繼而瞥到坐在餐桌角落,竊竊私語的阿齊和林逸。
他皺了皺鼻子,感覺心里難受極了——憑什么別人都是成雙成對,他卻是孤家寡人?
“哦對了,陸崇哥,那小子讓我跟你說聲謝謝。他還說讓你小心點,因為那批人種不只有他的仇家。”霍正擱下筷子,食指點了點太陽穴,十分苦惱地回憶了一番,終于想起來。
“他的仇家右臉上是黥了字的,但他查看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一部分人臉上沒有字,這沒有字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脖子上都有一道長疤。他原本以為是巧合,但又揭了幾個人的蒙面之后,發(fā)現(xiàn)好幾個都是這種情況,霍廉特地囑咐我要告訴常安,那疤痕有長有短,但位置跟他身上的疤十分相似,說這可能是她要找的人。”
霍正說完一大通話,陸崇只是點了點頭。
常安沉著臉,筷子一下一下戳著碗里的米飯,有些心不在焉。
陸崇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以為她又在想霍廉,抽走了她的筷子:“不想吃就別吃,省的糟蹋糧食。”
常安懵了一瞬,不知道陸崇哪里來的脾氣,只知道自己的思路被打斷了,沒好氣地奪過筷子:“你才糟蹋糧食!”
霍正早就吃完了飯,坐在桌邊看他倆一會兒如膠似漆,一會兒又跟殺父仇人似的,臉色精彩得像是看了一出好戲。
陸崇沒繼續(xù)吵下去,細嚼慢咽地繼續(xù)吃飯。
常安看著他因慍怒而上下起伏的胸膛,盡管不服氣卻還是忍不住開口主動示好:“你怎么老是莫名其妙就生氣?我剛剛只是在想,那群人里或許有唐家的人……”
陸崇淡淡地嗯了一聲,放下碗筷,轉身走上樓。
在座的幾個人臉色各異地看著陸崇的背影,然后又齊刷刷地盯到常安身上。
阿齊最不會看眼色,訥訥開口:“會長…這是生氣了嗎?”
嘖,會長這矯情的樣子可真是不常見……
霍正點了點頭,給常安出主意:“肯定是生氣了,你快上去哄哄他吧!”
“誰愛哄誰哄,慣得他!都這么大的人了,還整天無理取鬧!”
常安故作淡定地給自己的杯子里添了些茶,接著對霍正說:“倒是你,如果那群殺手中混進了唐家人你就危險了,若是要回江南更要小心一些,不要被人發(fā)現(xiàn)了。”
“…我不回去了,既然老爺子身體好好的,那我就在外面唄。你也看見了,我們家那死沉沉的大院子,整天呆在里面會發(fā)霉的。”
霍正拿起茶杯,跟常安的碰了碰,自言自語道:“我們家老爺子不知是不是被菩薩點化過,你們走之后竟然跟我說,男孩子多去外面交朋友也是好的……我看他是希望我多交一些陸崇哥這樣的朋友才是……”
“哎!”林逸突然拉了拉霍正的袖子,“今早不是說要跟阿齊借一本書嗎,快走吧,讓阿齊去給你找!”
說完,顧不得那三道怪異的視線,強行將那沒眼色的兩個人拖走了。
小樣!難道他會看不見常安抖得跟篩糠似的腿嗎?
分明心里急得了不得,還死要面子裝淡定,看來他們會長這追妻之路算是苦盡甘來了。
害,秋天是一個收獲的季節(jié)啊……
常安看著行為詭異的三個人,怎么看阿齊都不像是有好書的人,霍正也不像是會借書看的人。
常安喝下最后一口茶,將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小跑著去了陸崇的臥室——既然大家都走了,那她就勉為其難地去看看他好了來到臥室門口,常安放輕了腳步,試探性地敲了敲門,只見那門隨著她的動作張開一條縫隙——竟然是開著的。
常安探著腦袋往里看,發(fā)現(xiàn)陸崇背對著門躺在床上,似乎已經睡著了,安靜的很。
常安踮起腳尖走到床邊,伸出手指點了點陸崇的肩膀,輕聲問:“睡了咩?”
回答她的只是一室的寂靜,常安不滿地撅起了嘴,熟門熟路地掀開一個被角,脫掉鞋襪鉆了進去,手指在他背上輕輕戳著,“我知道你沒睡,為什么忽然鬧脾氣?”
陸崇沒說話,往邊上移了移,似乎是想離常安遠一些。
常安見他這樣油鹽不進,氣急敗壞地從身后猛地抱住他,咬著一口小白牙:“繼續(xù)挪呀,床就這么大,我看你能逃到哪兒去!”
陸崇還是安安靜靜,常安一下一下用腦袋輕輕磕他的脊椎,手底下是緩慢起伏著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不知自己哪來的毛病,順著溝壑分明的肌肉逐漸向下,微涼的手指停在他的腹肌上扣來扣去。
常安只覺得很好摸,像是進口的巧克力,一塊一塊的。
“摸夠了嗎?”
那雙又軟又冰涼的小手在他小腹上滑來滑去,像是小蛇一般,攪的陸崇心亂如麻,原本的冷戰(zhàn)也無法再繼續(xù)下去。
“沒摸夠,沒摸夠!一輩子都摸不夠的呢!”
在陸崇面前,常安對于撒嬌像是無師自通,見陸崇終于開口說話,高興的不得了,覺得需要把事情都跟他說一說。
“你聽我說,在火車上,我突然去追霍廉是因為看到他脖子上的疤,闖進宴會的那個傀儡身上也有的。不過霍廉說他的疤痕是被仇家砍傷的,并沒有什么奇怪的來歷,但我一開始并不知道啊,只以為是跟那傀儡一樣的,就追過去了。”
陸崇:“我怎么不記的那個男人身上有疤痕?”
“是這樣的……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我確實看見過他脖子上的疤,只不過在他死后,疤痕就消失了。”
常安又捏了捏他的腹肌,拍得啪啪響,“我真沒騙你,大不了就賭上這把巧克力。”
陸崇抓住常安作亂的小手,不再裝高冷,翻過身將她整個人摟在懷里:“不管怎樣,以后這些事情都不要自己憋在心里。還有一點,霍正也好霍廉也罷,以后少跟他們來往。”
“為什么?難道是因為霍廉真的像報紙上說的那樣,跟唐家勾結了?”常安不解,轉而又糾結道:“如果真的這樣的話可怎么辦……霍老先生對我那么好,他兒子要是真的是我的敵人的話,那事情就不好辦了。”
陸崇只關注后半句:“請你吃請你喝,就是對你好了?我還真不知道,你是會被這種人情干預到自己計劃的人。”
常安被噎了一下,總覺得陸崇說話帶點刺,也不知是哪里,懲罰似的順手掐了一把,疼得陸崇輕哼了一聲。
常安以為傷到他,連忙起身將手撐在床上,檢查他的傷口:“怎么了,我又弄疼你了嗎?我明明沒有用很大力氣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