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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韶飛臨下車前，攬過任以行的頭，在他的嘴角吻了吻。和著任以行無奈的嘆息，一并響起的還有手機拍照發(fā)出的“咔嚓”聲。秦韶飛在任以行眼前炫耀地揚揚手機，“證據(jù)。”

任以行只能認命，道了聲“晚安”準(zhǔn)備掉頭，卻從后視鏡里看到后座上的幾個大袋子，便降下車窗把秦韶飛喊回來，“還有些衣服沒拿。”

秦韶飛擺擺手，“給你泡妞用的，都是那家專賣店里搶來的，我挑的都是她的碼。”

任以行失笑，他這個前女友，倒真是個極品。

相比之下，那個小丫頭的前任可就不怎么樣了，同為男人，任以行對懦弱無能的小白臉鄙視至極，她眼光也真夠挫，竟能為那樣的貨色要死不活。

撇了撇嘴角，任以行掏出手機，“都辦妥了？……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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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時候路過超市，胡小涂進去拎了幾大包促銷泡面，優(yōu)惠裝，買一送一。拿鑰匙開門的時候看見貼在門上的催款單，胡小涂本就褶皺不堪的心又揪了一下。

胡小涂盤腿坐在床上算賬，扣去給牛郎的一千塊，再扣去水電煤氣費，再再扣去遲到幾次被罰去的工資，這個月的生活費所剩無幾。偏偏林嘉又這個月結(jié)婚，她說是不去，能不去嗎？可去了穿什么？她拿什么買？

新聞聯(lián)播里放著千篇一律的說辭，農(nóng)民漲收，城市發(fā)展，社會經(jīng)濟穩(wěn)健提高，神州各地形勢一片大好。胡小涂“啪”的一聲關(guān)了電視，省電費。

一頭悶進被子里，英雄為錢所困，可她不是英雄，她就是一尋常小老百姓，想過點舒心的日子而已，有這么難么？手機鈴卻在這時候很不應(yīng)景地響起。

胡小涂看清來電人，瞬間把所有怒氣都轉(zhuǎn)嫁到這個替罪羊身上，她抓起電話便嚷嚷，“你丫還知道來個電話啊。”

蘇蜜在另一頭訕笑，“小糊涂……對不起嘛……那天晚上提前走了沒來得及告訴你……再也不敢了……”

胡小涂哼了一聲，“你是光顧著跟牛郎嗨了吧？”

“啊屁！說著就來氣，我連牛郎半個人影都沒見著，直接被廖之予拎走了。”

胡小涂愣，“你家廖大人不是還在巴黎走秀么，這么快就回來監(jiān)工了？”

蘇蜜頓了頓，立刻換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語氣，“丫的他見老娘好欺負，還沒結(jié)婚便當(dāng)煮飯洗衣婆使喚了。小糊涂我跟你說啊，男人絕對不能慣，越慣越蹬鼻子上臉。”

胡小涂笑，“行了，別跟我這個三無人員窮顯擺。”

蘇蜜嘆口氣，轉(zhuǎn)了話鋒，“哎，我問你，和牛郎玩到底是什么感覺啊？”

“沒感覺。”

“那你們都聊什么了？”

胡小涂認真地想了想，好像她跟牛郎什么都沒聊過。便只好如實回答。

蘇蜜一驚一乍，“那你們一晚上都干嘛了？小糊涂……你不是……把初夜給了牛郎了吧？”

胡小涂一口氣沒順好，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她努力平復(fù)著心中的憤懣情緒，波瀾不驚道，“你當(dāng)我白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