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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詩雅看著車子漸行漸遠,眼淚就掉下來了。她相信,終有一天,她會等到他喊一聲媽媽的。
韓非常來到醫(yī)院的時候,董小梅已經(jīng)醒了,正靠在床頭看電視??吹氖且魳放_,正在放一首很動聽但有點感傷的歌曲。
“這首歌叫什么?還挺好聽的。”
“你來啦?!倍∶肺⑽⑿χ?,指了指電視?!斑@個歌手叫李健,這首歌叫《假如愛有天意》,歌詞寫得特別好?!?
韓非常記得唐糖唱過這首歌,只是他記不住歌名,更別說歌手的名字了。
“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董小梅仍是笑,搖搖頭?!皼]有,挺好的?!?
“來,吃點東西。”
“我吃過了。護士一早給我送來了,我喝了一碗粥,還吃了一個肉包子,都撐了?!?
“那行。這些我先在這放著,你想吃就吃。我先去給你洗一些水果放著。”說著就拿了盤子去了洗手池。
董小梅看著他的背影,良久之后吐出一口氣,微微笑了。
她無數(shù)次想過,如果當(dāng)年他肯帶著她一起離開,結(jié)果會怎么樣?是幸福,還是更加糟糕?
而今看來,他沒有答應(yīng)帶她離開是對的。因為她確實就是個不祥之人,她的出生害死了媽媽,后來跟她在一起的人也大都沒有什么好結(jié)果。她,命該孤單。
“要吃點提子嗎?或者吃西瓜?”
“暫時不用,我真的很撐。對了,福安怎么樣?有沒有鬧騰?”
韓非常回答不了,就直接掏出手機打電話。他簡單了說了兩句,就將手機交給了董小梅。
“媽媽,媽媽……”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了過來。
韓非常拿起水果刀開始削蘋果。他玩刀玩得極好,所以一眨眼就削好了一個蘋果,而且果皮是完整的一條,像一條漂亮的帶子。他將果皮放在桌上,稍稍撥弄,就成了一朵花。
董小梅一時半會也舍不得掛電話,他只好又拿起一個雪梨,也照樣削了皮,再將果皮在桌上擺成花兒的樣子。
等董小梅終于掛了電話,卻發(fā)現(xiàn)果盤里已經(jīng)有好幾個削好的水果了,有雪梨有蘋果。她忍不住笑了?!澳惆阉枷髁?,又不能馬上吃掉,那不是浪費嗎?你都多大的人了,還將水果當(dāng)玩具?!?
再看到桌上擺成花兒的果皮,她更是樂不可支。
為了不浪費,盡管吃飽了,她還是拿起一個蘋果吃了起來?!笆O碌哪銇砀愣āR荒憧锤舯谀膫€肯要,送給他們好了?!?
韓非常挑了挑眉,直接端著果盤出去,把水果送給護士站的人了。
一幫老姑娘小姑娘樂開了花。
韓非?;氐讲》?,看到董小梅在撥弄桌上的果皮花?!翱磥磉@些年,你學(xué)了很多東西啊。”
“我在部隊里的時候,玩的就是刀槍。不過自從做消防員之后,就基本上沒碰過了?!?
“我看了新聞。你做消防員是因為楚伯伯,你老婆還是他的外孫女?!?
“對。不過我娶唐糖不是為了報恩?!彼X得這一點還是要強調(diào)。
董小梅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不是那么糊涂的人,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太傷害你的妻子了。對了,你似乎從來沒想過問我這些年都經(jīng)歷了什么。”
“過去的就已經(jīng)過去了,我不提起,你也別去想。做人,最重要的是往前看。當(dāng)然,你若是需要一個人傾訴那些事情,我愿意聽?!?
“你說得對?!倍∶份p輕地嘆一口氣?!斑^去的事情已經(jīng)不能改變,提了也沒有意義。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好好地活著,好好地陪著福安?!?
“那就好好加油。”
……
唐糖在電視臺做記者,參與負(fù)責(zé)的是一檔叫《溫暖人生》的新聞故事節(jié)目。所有的故事都是身邊真實存在的,他們要做的不只是把故事講出來,還要幫故事里的人解決矛盾,并借此向觀眾講述人生道理。
這種節(jié)目在國內(nèi)有好幾個,競爭力很大。這個《溫暖人生》又是剛剛起步,這路可不容易走,所以才把唐糖這樣的畢業(yè)生往這里塞。那些已經(jīng)火得一塌糊涂的節(jié)目,是根本輪不到她去分一杯羹的。
而唐糖年紀(jì)不大,不服輸,有干勁,愣是憑著一口氣往前沖。雖然她參與做的節(jié)目才播出了兩期,卻愣是把收視率給提升了一點,這讓她更加干勁十足。
用她自己的話說:不干出一番成績,我豈不是要被他們看扁?我一定要證明給他們看,畢業(yè)生怎么了?畢業(yè)生不一定就是菜鳥!
韓非常當(dāng)然是全力支持她。結(jié)果就是小姑娘三頭兩天的往外地跑,倒比他還要忙。以前他有空還能把人摟在懷里親一親,吃一吃。自從唐糖參加工作之后,他經(jīng)常連唐糖的毛都摸不到一根!算起來,距離上一次親熱都快半個月了!
這次去外地采訪,唐糖一去就是一個星期,好不容易終于采訪完了,迫不及待地就連夜跑回陽城來。只可惜時間太晚了,她就算去了消防隊也不能殺進韓非常宿舍去。最后還是給他發(fā)了一條短信,就灰溜溜地回娘家去了。
在不吵醒老娘的情況下,唐糖洗了個澡就鉆進被窩睡得天昏地暗,連什么時候被窩里多了個人都不知道。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有只大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吃豆腐,她這才恢復(fù)了意識。
翻過身,抱住他的脖子,也不管有沒有洗漱就湊上去親他。“嗯,一嘴的煙味兒。趕緊戒煙!”
韓非常不回答,直接摟著人把僅有的那條吊帶睡裙給剝了,將人從頭到腳啃了一遍,吃得渣都不剩。
結(jié)束之后,唐糖累得不行,但也舒服得渾身每個細(xì)胞都舒展開來。枕著他的胳膊,瞇著眼睛他。手指還留戀地摸他下巴上的胡渣,突然單手撐起上半身,俯視他。
“說,我不在家的日子,你有沒有出去偷吃?”
韓非常也懶得跟她胡鬧,直接把人拉下來,挺了挺腰。“我說你相信嗎?直接用行動證明不是更好,嗯?”
唐糖嚇得驚叫起來,趕緊求饒。
韓非常捂住她的嘴?!靶⌒淖屇銒屄犚娏??!?
唐糖拉開他的手,做了個鬼臉?!班牛€是家里舒服。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啊。最重要的是,還有男寵專門伺候?!?
韓非常摟住她,啪啪地打小屁股?!罢l是男寵,嗯?”
“好吧,你不是男寵,你是面首!”
“面手?那是什么東西?”
“美男子,引申為男妾,男寵?!?
于是,又被按在腿上打屁股,兩個人笑鬧成一團。
鬧完了,唐糖就老實了。趴在他懷里瞇著眼睛,哼哼唧唧的不肯起床?!澳悴恢牢疫@次采訪的對象有多難纏。長得兇神惡煞的一個男人,一天到晚就知道賭錢,不養(yǎng)家,還打老婆,簡直禽獸不如……”
韓非常靜靜地聽著,不時地捏捏小蠻腰,捏捏小指頭。
“??!大叔,你不是說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說嗎?快快快,到底是什么事情?我這兩天都想得抓心撓肺的了,可就是猜不出來到底是什么事情。”
韓非常臉上的輕松一掃而光,變得有些嚴(yán)肅。“唐糖,我先跟你講一個故事,好不好?”
“跟你要說的事情有關(guān)?”
“對?!?
唐糖于是起身,盤腿坐在床上,還順手把枕頭摟在懷里,恰好擋住了緊要地方?!按笫澹阏f吧。”
韓非常下意識的想點煙,卻發(fā)現(xiàn)自己是光著的,于是撓了撓頭。想了想,才緩緩地開口。
“……我也沒想到這輩子還會見到她,而且是這樣的情況下。唐糖,我沒有理由不幫她。”
“所以,你的意思是,董小梅來找你了,而她得了癌癥?”
“對。我已經(jīng)安排她住院治療了,就在云集投資的那家醫(yī)院?!?
唐糖嘟了嘟嘴,想了又想?!昂冒?。雖然我不認(rèn)為她過得不好是你的錯,但你幫她,我沒什么意見?!?
“我真正想跟你說的,不是這件事?!?
“那是什么?”
韓非常跳下床,從衣兜里拿出戶口本,遞給她。
“給我戶口本干嘛啊?”唐糖不解地接過來,翻開第一頁,沒什么不妥。再翻開一頁,還是沒問題。又翻開一頁……
韓非常屏息凝神,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她的臉。
“韓福安?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