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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氏一愣,轉頭去看寶珠,果然瞧見她緊盯著榮琤手中的草籠子,顯然是對里面的蛐蛐感興趣的。
榮寶珠也很配合的一指草籠子,“娘,要!”
岑氏哪里受的住女兒這般水汪汪的看她,立刻就妥協了,“行,既然你妹妹喜歡,你把你屋子的那些蛐蛐全拿過來吧。”
榮琤,“……”
女兒想要,岑氏肯定要把最好的給她,立刻讓人去把榮琤屋里的蛐蛐全給搬過來了。
榮寶珠跟榮琤兩人坐著個小杌子盯著桌上草籠子里的蛐蛐,榮琤指著他拿過來的那個,“七妹,我跟你說,這是我才得的‘將軍’,你瞧瞧,它頭大,斗起來的時候肯定厲害!”
榮寶珠看那蛐蛐,果然老大個頭了,頭是純黑色的,眼睛看著金光閃閃的,看著倒是挺不錯的。
岑氏也懂得一些挑選蛐蛐的小竅門,笑道,“你這蛐蛐雖然頭大,可頭是黑色的,不及青金色,古銅色那種凸額的。”
榮琤哼哼了兩聲,“娘,我也知曉,可那是極品蛐蛐,我找了大半個月也只找到一個這樣的,算是不錯的了。”
兩母子爭了幾句,榮寶珠就盯著那蛐蛐瞧著,過了會,外面的丫鬟通報,“太太,老夫人找您過去,說是要商量壽宴那日的事情。”
岑氏起身,又囑咐兒子,“你七妹身子弱,你陪她玩一會就好了,別老是待在她的屋子里,過會你七妹就要休息了。”
榮琤點頭,“娘,您快些過去祖母那邊吧,我都知道的。”
岑氏當然不放心這個頑皮的兒子,又囑咐丫鬟,讓她們盯著點,玩半個時辰就讓寶珠休息。
出了院子,岑氏瞧見院子里小花園的花草郁郁蔥蔥的,不由的笑道,“這小花園打理的挺好的,瞧著比前幾日都濃郁上許多,這誰打理的?有賞。”
丫鬟沒敢說這打理小花園的花娘前幾日家中有人生病,小花園一直沒打理,她們這些丫鬟圖省事,直接把七姑娘的洗澡水給澆在里面的。
岑氏又問,“誰打理的?我記得是個花娘?”
香玉不再瞞了,“太太,是吳花娘打理的,不過這幾日吳花娘家中有事,一直沒來,所以小花園已經好幾日沒人打理了。”
岑氏哦了一聲,“這吳花娘打理的時候也不見小花園里的花草這么精神過。”倒也沒在說什么了。
岑氏離開,榮琤就放開了,把自己最厲害的幾個蛐蛐全部擺在了桌上,沖榮寶珠笑道,“七妹,待會我要跟忠武候家的鄭二和昭武將軍家的袁六斗蛐蛐,不過我曉得你一個人在屋里肯定悶得很,所以告訴他們叫他們過來國公府斗,待會他們來了,咱們就在你屋里斗好不好?正好給你解解悶。”
榮寶珠直點頭,“五哥最好了。”
榮琤嘿嘿的傻笑。
榮琤又開始跟榮寶珠講解桌上的幾個蛐蛐了,“七妹,這幾個是大頭,常勝,青殼,斗士,不過它們全都比輸了,我今兒就是打算用將軍來一雪前恥的!”
榮寶珠聽的直樂。
不一會,丫鬟通報說鄭二爺跟袁六爺來了,榮琤興奮的沖了出去,“趕緊的,把他們都帶到我七妹這來。”
香玉頭疼的道,“五爺,太太說了,不能太吵著七姑娘了,依奴婢看,要不讓他們去您的院子里吧。”
榮琤當然不干,“我七妹喜歡就成了,她不嫌吵的,要小爺說就該多些人陪七妹逗樂,這樣七妹才好的快些。”
榮寶珠也道,“香玉,我要看。”
一句話讓香玉不再說什么了。
丫鬟很快帶著鄭二爺跟袁六爺過來了院子里,兩人瞧見榮琤都笑道,“阿琤,怎么今兒在你七妹的院子里?你七妹不是?莫不是已經好了?”
寶珠清醒的事情只有國公府的人知道,就連岑氏也還沒來得及給娘家報信,這會大家都不知曉。榮琤挺了挺身子,“可不是,我七妹已經清醒了。走,我帶你們進去,順便讓我七妹瞧瞧我今兒是怎么勝了你們的!”
☆、第 5 章
鄭二和袁六都比榮琤年長,榮琤四歲多的模樣,鄭二名鄭良峪,今年七歲了,是忠武候家的嫡出二爺。袁六袁秈今年六歲,是邵武將軍家的嫡出六爺,兩人長的都挺俊俏的,跟榮琤的關系一直很好。這斗蛐蛐也是最近一年才流行起來的,三人就迷上了,經常找了蛐蛐來斗,之間也會有一些小賭注,有時是幾人心愛的玩意,有時是幾人的月錢。
榮琤跟兩人也斗了半年多,愣是一次都沒贏過。岑氏跟榮四老爺也都知道他跟兩人之間的斗蛐蛐和小賭注,兩人也管著,告訴他玩可以,不能賭,結果這小子就是不聽勸,明面上不行,暗地里就偷偷的來。岑氏知道后,愣是一文錢都不給他了,他倒好,把自個屋里的東西全給輸光了。
這次榮琤幾乎是抱著必勝的決心來斗的,這蛐蛐他找了半個月,又精心伺候了半個月,每天都讓它跟其他的蛐蛐斗,基本上每次都是‘將軍’贏了。
鄭良峪跟袁秈隨著榮琤進到屋子里,瞧見紫檀木矮桌旁站著一個矮矮瘦瘦的小丫頭,約莫兩三歲的模樣,頭發有些稀疏發黃,臉色也不大好,真真是個‘丑丫頭’了。榮家的幾個兄弟姐妹們長的都還不錯,這七姑娘一瞧之下實在讓人失望。不過榮七在床上躺了三年,這會才清醒過來,這幅模樣倒也正常,相信調養上一段日子,身子肯定就恢復了。
兩人上前坐在榮寶珠旁邊,笑道,“你就是寶珠妹妹了吧?經常聽你五哥提起你,以后你也是我們的寶珠妹妹了。”
榮寶珠并不認識這兩人,前世她認識的人不多,除了自家的親戚,連個閨房好友都沒有,更別說這些外男了。不過雖不認識,名號確實聽過的,知道他們跟自家五哥在外都是很跋扈的世家子,逍遙快活,變著法的玩。不過這都是好幾年后的事情了,眼下他們玩也都只是在家玩。
榮寶珠乖巧的喊了人,榮琤道,“好了,好了,別說了,我七妹都等不及了,趕緊的,我們開始吧。”
三人取了各自要參加的蛐蛐出來,其他兩人的蛐蛐個頭一樣挺大,榮琤哼哼道,“這次咱們拿什么做賭注?我屋子里的好東西可差不多被你們贏光了,待會我可要全部贏回來!”
袁秈笑道,“你說怎么玩?”
榮琤看了榮寶珠一眼,瞧見她正笑瞇著眼看著他,心中一動,想起輸給他們的那些東西,里面可有不少好東西,七妹肯定喜歡,不如全部贏回來送給七妹好了。想著,他就道,“那這次若是我贏了就把以前所有輸給你們的東西全部還給我如何?”
兩人點頭,“自然沒問題,不過你要是輸了怎么辦?”
榮琤信心十足,“這次肯定不會輸的。”
“那要是輸了如何?”
榮琤苦惱了起來,他似乎沒東西可輸了,想來想去只能道,“五十兩銀子如何?”他實在沒東西了,銀子的話倒還能湊出來,原先他一個月也有五十兩銀子的月錢,府中的賬上出二十兩,他娘每月還補貼他三十兩,可現在他娘一文錢都不給了,只能自個想法子了,跟幾個哥哥姐姐倒也能要一些來。
大家都是玩玩而已,沒那么當真,兩人也不在意榮琤那些東西的價值遠遠超過了五十兩,都點頭同意了。
榮琤興奮的要身邊的小廝把罐子抱了來,里面給了土鋪平,兩個人先斗,鄭良峪跟袁秈先來,兩人把蛐蛐放進罐子里,拿了根兒蛐蛐草兒引了一下,兩只蛐蛐就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