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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君安坐上列,其下緊接著是謝彥辭,沈驚晚刻意同他錯開,與燕君安對著,另一名女教習坐女子列尾,孟舒對著謝彥辭。
有一弟子嘟囔菜式太素,綠油油一片什么都沒有,才吃的齋飯,嘴里淡出鳥味兒。
燕君安將酒壺擺在上沿,朗聲道:“曲水流觴不過是開席,想吃葷腥自然有,活動依次來,不必這點耐性都沒有。”
謝彥辭盤腿而坐,腰桿筆直,抿唇不言。
又一人道:“可是以往的曲水流觴我們都是在福新園的人造曲水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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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需要來這荒山老林中受苦,還要自己親手做菜洗菜生火,真是多此一舉,再說了,山莊就在咱們頂上,非得來這。”
許是仗著人多勢眾,眾人開始各發牢騷:“就是,我們是什么身份?能和田舍奴一般?”
一旁的私學開始有人朝這邊看來,被發現后又忙收回視線。
南明素來重農,畢竟天子心知每年靠著各種農作物與別國交易,加上田賦的充盈,叫南明一直井井有條的發展著。
這多依賴于南明的地理位置優越,溫度宜人,果蔬種類不勝繁數,加之禽類更是珍貴。
此話一出,燕君安眼睛逐一掃過抱怨的弟子,厲聲道:“今日念你們年幼不懂事,往后莫再說這種輕賤農戶的話,眾人皆平等,無農無糧,便你再尊貴,也不過是徒然,京都得以繁華,也少不了他們功勞。”
有人不屑,礙于燕君安的厲色,只能癟嘴撇開視線。
他們是想不通,好端端一個教習,叫他們做鄉野村夫才干的事兒,真是荒唐!偏偏宮里看中這位教習,聽說還是重金聘請掌管院務,進了宮學。
還說什么不體民勤便不明百姓苦,體蒼生苦,恤他們親歷,日后坐高位,方才心中有民。
這一磋磨,直接將踏春與親歷百姓苦放一起了。
全是勞神子空話。
起初倒是有誰想裝病躲過一劫,誰知燕君安起課時直接說說無妨,下次單獨帶生病的人去一趟,于是再無人敢裝病。
沈驚晚聽完燕君安一席話,倒是略略驚訝,便說婁太傅最是性格溫和的,也不過是光說說,從未真見他要如何親歷一趟尋常百姓生活。
謝彥辭不動聲色的注視著沈驚晚,見她盯著燕君安出神,忽然有些不痛快,想起沈驚晚在義寧那日的眼神,更是憋的慌,遂冷冷開口:“開始了么?”
燕君安點頭,伸手將一杯倒滿黃酒的橢圓耳杯緩緩置入水渠中。
曲水流觴便算作開始了。
耳杯順流而下,盤隨水轉,轉到賀游面前時,只見賀游屏氣凝神,生怕落在他面前,天曉得他喝多了多會胡言亂語?
那酒杯到他面前打了個旋,文時月張口笑他:“怕什么?你若是答不出,就繳械投降便是,瞧你那副慫樣。”
她素與賀游不對付,皆因賀游平日喜歡逗她,自她身邊過,都要順手扯一扯她的發髻,導致她很長一段時間都是盤頭。
賀游斜了她一眼,憤憤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第一,你第二,我們有什么好互相挖苦的?”
卻見文時月惱羞成怒,氣紅了臉:“你說你便說你!扯我功課做什么!”
是了,倆人都是墊底,一二,謝彥辭總是不負眾望,永遠第一,孟舒第二,沈驚晚素來穩穩當當卡中間,不偏不倚。
賀游同文時月做了個鬼臉,顧卿柔執箸哈哈大笑:“虧我還以為你多厲害,長了一副乖乖臉,笨笨,我叫你笨笨好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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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