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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彥辭看了他半晌,欲言又止,隨即闊步走向外頭的小廚房。
再回來,掌心全是鮮血,流的滿地皆是,猩紅濃稠的如同薔薇花瓣,眼眸漆黑一片,看向赤言,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執拗與倔強。
徑直走向赤言的書柜前,從里面取出文房四寶,硯臺上沾滿了血,他眉頭皺也不皺,直接運力將血擠進硯臺中:“夠嗎?”
赤言:“...
...”
謝彥辭繼續擠,赤言急忙跑過去,攔住了謝彥辭,一把搶走硯臺,血漿在里面晃了晃:“夠了夠了,平日師父說安息歸寧法,你都是嗤之以鼻,今日真是奇怪。”
嘆了口氣,老老實實走到桌邊坐下,謝彥辭低下頭撕下一角衣袍,草草裹上掌心,并未解釋旁的,他只是覺得,這樣是對的,“今日算我欠你人情,日后自會答謝你。”
“算了吧,今日是我欠你的,師父當初那么寶貝你,可是哪里都不許損傷磕碰,你直接為了這么個不認得的姑娘,就開了道口,你要我說你什么好?”赤言說完這番話,也就不再言語,認認真真畫起了黃符。
小半炷□□夫后,布滿奇怪圖騰的黃符畫完了,與他手腕上的紋樣略有些相似,好似漩渦,又仿若石蒜花瓣,張牙舞爪的呈現著詭異的美。
他蹲下身子,將黃符送入少女掌心合上,隨后另一張貼在少女額心。
二人屏氣凝神,微微后退,注視著面前的一幕,少女的身軀忽然緩緩抖動起來。
“啪嗒”門被陰風大力撞在墻上,發出哐當一聲響,赤言看了一眼謝彥辭,緩緩走到門外,地上的少女忽然也用她呈現的詭異姿勢爬了起來,隨著赤言緩緩爬向深山處。
地上拖出兩道細長的線,卻沒有腳步,赤言好似懸浮在半空中。
氣氛詭異的驚人駭目。
謝彥辭立于庭院中,目送兩道身影消失。
將近一炷□□夫后,赤言才回來,滿頭是汗,邊進屋邊關門,冷風吹的他汗珠直叫他哆嗦,身上有一處被撕毀。
赤言坐下喝了一口茶水才道:“死的太慘了,我把她送進埋骨堆了,保證一定手刃了那個東西,你要怎么處理那玩意兒?”
“以暴制暴。”
“什么意思?”
謝彥辭勾唇笑笑沒回答他,而是抽出凳子坐在上面,看向赤言:“你是不是知道不少趙家嫡子的消息?”
赤言放下杯子,審視著謝彥辭,微微蹙眉:“你別胡來。”
“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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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言到底沒跟他說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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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怕謝彥辭有個三長兩短。
謝彥辭的步子很輕,踩在地上如同風掠長空,他心事重重,卻也并不想回義宅,更莫說安陵候府。
不知不覺中竟不知何時走到了國公府。
自從退婚一事后,他倒是再也未曾經過沈宅門前,便是需要路過也盡可能繞路多行幾里。
一來他與沈延遠交惡,二則實在沒有什么顏面面對她。
可是在夜晚卻莫名的有股沖動,白天與黑夜,像兩具互相撕扯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