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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彥辭聽出是西院的動靜,便也沒放在心上,牽著沈驚晚的手朝里走時,忽然聽見那邊上次那黃衣裳的小丫頭奔到了這邊。
急忙喊住了謝彥辭道:“謝侯!”
沈驚晚與謝彥辭轉身朝身后望去,雪已經下的沒過了腳背,黃衣女子噗通跪在謝彥辭身后,哭的眼淚掛在臉頰上,好不可憐:“謝侯,夫人,我家公子被抓了!”
謝彥辭一頓,看了眼那黃衣丫頭,沒理會。
牽著沈驚晚還要朝里走,又見那丫頭直接順著地上爬到了二人身后,周圍的侍衛要阻攔,沈驚晚忽然抬手制止了,問道:“怎么了?”
“今日武侯鋪來了不少武侯,將我家公子抓走了。”那黃衣女子哭的眼睛通紅,對著謝彥辭又是一陣磕頭。
謝彥辭蹙眉冷冷回絕道:“與我何干?你不知道東院與你們西院而今算是各自分戶,不再相干?”
黃衣女子哭哭啼啼,卻是不肯走的。
對著謝彥辭又是叩頭跪拜,道:“老夫人被氣病了,咳出血來了,若非不能下床,今日老夫人便是要來對謝侯求情叩頭的,還望謝侯高抬貴手,放了我家公子,若是我家公子出來后,老夫人說她愿意帶他回外家,求求謝侯了,嗚嗚嗚...
...”
雪還在一個勁兒的下,路上一個行人都沒了,小丫頭就那么跪著,膝蓋很快被打濕了。
沈驚晚心軟些,猶豫了幾分,想著還是上前扶一把,卻被謝彥辭猛一把攥住手腕,旋即直接拉著她走了。
再沒理會廊檐下哭哭啼啼的小姑娘。
這事必然不會如此罷休,謝彥辭知道。
晚間他與沈驚晚要睡下的時候,高氏來了。
的確是面色蒼白,瞧著體虛的模樣,頭上纏著紗布,被人扶著時,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再沒有當初那雍容華貴,盛氣凌人的模樣。
進了屋中,瞧見謝彥辭,二話沒說,當場對著謝彥辭磕了一頭。
左右兩旁的人都嚇呆了,偏生謝彥辭冷冷看著高氏,也沒有上前扶的意思。
沈驚晚不在,謝彥辭不讓她出來,這么冷的天,讓她躺在被子中,自己出來應付了。
見高氏磕完頭,他懶洋洋的揚起手,秦六招人賜了坐。
高氏卻不肯坐,對著謝彥辭到底是忍著氣,道:“榮哥兒便是當年與你不對付,這么多年也過
*
去了嗎,而今謝家你瞧瞧,你父親沒了,真直親還有誰,也就榮兒這么一個弟弟,你說是不是?”
謝彥辭笑了一聲:“老夫人來就是為了這個事?”
明知故問,高氏也不吭聲。
許久后只聽謝彥辭道:“原先父親應該是在的,到底為什么不在,我一直沒說,你也裝作不知道,不過到底怎么就沒了,我們都心知肚明。今日你反倒用這個拿捏起我來了,您說這種弟弟,我要是不要?”
高氏手幾不可見的顫抖起來,她一直以為自己瞞的滴水不漏。
好半晌抬頭看向謝彥辭,眼眶中有了淚,似乎有悔恨。
只聽謝彥辭道:“是,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高氏忽然有些頹然的疲倦之態,語氣蒼涼帶著絕望:“所以你是不肯出手救榮兒了。”
謝彥辭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救?老夫人當年對我沒少下狠手,怎么,而今風水輪流轉,這才要我以德報怨?”
高氏嘴唇顫抖,哆哆嗦嗦的看著謝彥辭,猛的一口血就嗓子眼咳出,伸手捂也來不及,濺到了謝彥辭白色的袍角上。
謝彥辭掀開眼皮瞧了一眼,站起身嘖了一聲,背對著高氏,忽然改了意思。
他的心終歸不是冷硬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