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隨聲看了看周圍,總算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
“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他問。
林皓拽他:“總之這事兒現在跟你沒關系,你別瞎搗亂了。”
林爍抱著手靠在門上,他沒理會林皓咋咋呼呼跟李隨聲說話。說不震驚是假的,家里誰能不震驚。楊懷玉哭得六神無主,林曼姝第一次誰也沒有幫,因為已經不知道幫誰了。
林俞跟家里出柜本身就夠讓人心驚。
但更重要的是,和他攪和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李隨聲,是聞舟堯。
是林家大哥,是楊懷玉和林柏從當親兒子養大的聞舟堯。
李隨聲聽到林皓無意中透露的信息,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震驚一瞬。他睜大眼睛去看院子里跪著的那人,又環顧四周。
李隨聲問:“那聞舟堯人呢?”
“關你什么事兒!”林皓沒好氣堵他一句。
堵完了,又咕噥:“挨了我大伯一茶壺關在屋子里,藥都沒給上。大伯給大哥爺爺去了消息,十幾個保鏢現在看著他,還要將他連夜帶回西川,不然你以為林俞為什么非自己跪在這兒。”
李隨聲無話可說,他覺得對不住林俞,也對不住聞舟堯。
他們或許有更溫和的方式,有更合適的時機在將來和家里說出這件事。但現在因為他,事情來得猝不及防。
所有人沒有預料,也都毫無心理準備。
只有坦露的真心,挺直的脊背,不悔的選擇。
不知何時,烏云罩頂,風漸漸大了,吹得院子兩邊的樹左搖右晃。
滴答,有顆豆大的雨點子砸在院子的石板上綻開。
有了一顆就有第二顆,窸窸沙沙,砸在屋頂,樹葉,廊下,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大。
眨眼的功夫,屋檐的雨水就連成了串。
雨水濕透了院子中央那道影子的衣服,讓他的頭發一縷一縷貼在臉上,襯得那張臉白的扎眼。他跪著,家里人就陪著在廊下站著,誰也沒有走,但誰也沒有說話。
終于,還是楊懷玉忍不下心。
“孩子他爸……”
還沒有說完,林柏從就道:“他自己要跪的,讓他跪!我看誰敢求情!”
林俞的手放到膝蓋上,在雨中脊背彎出愧疚的弧度,他跪得心甘情愿,但卻始終不肯低頭。
當他終于因為眼前發黑搖晃了一下的時候,林柏從從凳子上站起來。
他走下石階,揮開林爍撐在他頭頂的傘,淋著雨,走到院子中央,林俞的面前。
負手站定,問他:“你這么跪著,是為了要挾我們嗎?”
“不是。”林俞的臉色青白,抬頭看著林柏從,認真說:“那些人根本就看不住哥,爸,你知道,他不過是不想傷了和家里,和你和媽的感情,不想傷了你們的心。你不能做出讓爺爺把他帶回西川的事,聞家早就承諾過不干涉他,你這是在趕他走,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不是你自己說的,聞家也是他的家。”林柏從面無表情,“難道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就沒想過我和你媽會傷心?沒想過你們這么做不對?”
“想過。”林俞閉了閉眼睛,“但是我們真的是因為喜歡才在一起的,對家里我只能說對不起。”
“你想過你還一直執迷不悟?”林柏從的聲音漸漸大了,隔著雨,語含痛心,他說:“林俞,你不會不知道你哥早年間就失去父母,你媽和我盡全力給你們一個完整的家庭環境。你哥的親生爸媽,你也是要喊一聲爸媽的,啊,你忘了?你又對得起誰?”
“沒忘。”林俞搖頭,眼底深紅。
他倔強地仰著頭:“一刻都不曾忘記。”
那近乎自虐的執拗,讓林柏從恍惚看見了當年那個跪在祠堂里,被打得渾身是血也不肯低頭的幼子。
這讓林柏從除了憤怒,也多了傷心。
“沒忘你這么膽大包天,這么沒有廉恥!”林柏從看著他,“你想過世人會怎么看你們?怎么看你?怎么看你爸媽?”
林俞:“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爸,我只知道,我只要清醒著,就會稱他一聲哥,是家人的那個含義,是至親,你不能趕他走。”
“林俞!”林柏從手在顫,聲音在發抖,“你還知道自己當他是哥!是我要趕他走?!那也是我兒子!你當你老子天生鐵石心腸,你不在乎這個家,你媽呢?你想讓她一下子連兩個兒子都失去嗎?”
林俞哽了聲,去看楊懷玉,啞嗓喊了句:“媽。對不起。”
楊懷玉打小就心疼他,連重話都舍不得說,兒子這幅模樣她哪里受得了。
由著林曼姝撐著跌跌撞撞跑出來,大雨打濕了她向來端莊秀麗的姿態,狼狽地蹲下身,抱住林俞。
她知道林柏從這么做才是對的,在她心里,這兩個孩子,怎么也不該走成現在這樣。他們以后要怎么做人呢?前途生活全都不要嗎?
楊懷玉抱著林俞的頭,眼淚混著雨水止都止不住。
“寶寶,咱們聽爸爸一回好不好?那是你哥呀。媽給你保證,只要你們不繼續了,大哥永遠都是你們大哥,爸媽這輩子還是像以前一樣,像疼你一樣疼他,好不好?”
林俞的眼淚落在楊懷玉的手上。
前兩天晚上才坐在院子里非要幫他提水的兒子,眨眼間就成了這嘴唇蒼白的憔悴樣子,可是林俞還是說:“可我沒辦法不喜歡,媽,沒辦法只拿他當哥哥。”
怎么就這么不聽話呀,楊懷玉心都碎了。
林曼姝跟著在雨里淋,“小俞。”小姑都急了,她說:“這種時候就不要這么犟了好不好,你想氣死你爸媽?你看看家里所有人都陪著你們這么鬧,先起來,我們后面再想辦法行不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