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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歡嘟囔了一句,便換了個話題。
謝淺也不好多說什么,畢竟陸時歡和溫時意分手還不到一個月。
現在的陸時歡,定然還沒有完完全全地放下溫時意,而且溫錦寒是溫時意的大哥……單單這層關系卡在那兒,對陸時歡來說就是一大心理障礙。
而且溫錦寒那邊,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的心意是由旁人代替他傳達給陸時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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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抵達榕城時,午后的陽光正毒辣。
陸時歡和謝淺到出租屋時,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濕緊貼著皮膚,黏糊濕熱,令人心浮氣躁。
得虧出發前兩天,謝淺聯系了中介那邊找人把房子打掃干凈,她們才省了些力氣。
租房是三室兩廳,一廚一衛的格局。謝淺把帶陽臺的那間屋讓給了陸時歡,自己住書房隔壁帶飄窗的次臥。
各自安頓好,榕城已經入夜了。
陸時歡又洗了一次澡,這會兒剛吹完頭發,在廚房里切果盤。
水果是謝淺兩小時前出去買的,說是小區旁邊五百米左右有個菜市場,順便還買了晚餐的食材回來。
倒也不是什么繁復的食材,就兩個西紅柿,一盒雞蛋和一袋掛面。
“今晚先對付一下吧,我們倆都挺累的,實在沒力氣去折騰了。”謝淺回家后直接去洗澡了,實在是外面余熱未退,出去一趟便汗流浹背,像是打水里剛撈出來似的。
臨進衛生間前,謝淺似想起了什么,對陸時歡道:“歡歡,你多切三份果盤,給左鄰右舍送去唄。”
“正所謂出門在外,遠親不如近鄰,咱們初來乍到,好歹意思意思。”
陸時歡贊同謝淺這個說法,塞了一塊口感沙甜潤口的西瓜在嘴里,然后撐著鼓鼓的腮幫子沖謝淺比了個“ok”的手勢。
除去西瓜,謝淺還買了火龍果、哈密瓜。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一開始就盤算好了要給左鄰右舍送果盤當見面禮,所以刻意多買了一些。
總之陸時歡切了滿滿三盤水果后,西瓜和哈密瓜各自還剩了半個,火龍果也還剩了一個。
切好果盤后,陸時歡便出門了。
她們住的這棟樓是一梯四戶的戶型,樓道和電梯井分別在走廊兩頭。
陸時歡先端了一盤水果出門,敲了隔壁那戶的房門。等了大概幾分鐘,沒人開門,陸時歡便轉身去了對面那一戶。
三份果盤送出去兩份,唯獨旁邊那戶好像是沒有人在家里,不知道住了怎樣的人。
謝淺洗完澡出來,聽陸時歡說起這事,她一臉失望。
“可能還沒回來吧,晚點你再送過去看看。”謝淺在送果盤這件事情上,表現得過分執著了。
陸時歡略有些狐疑,語氣調侃,唇角勾著弧度:“怎么啦?你就這么不待見這盤水果啊,一定要把它送出去?”
“對門兩戶人家都送了,隔壁要是就這么算了,不太好。”
這是謝淺的解釋,陸時歡覺得勉強有點說服力,便應了:“知道了,我一會兒再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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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歡是吃完面后歇了半小時才去隔壁敲門的。
仍舊無人回應。
所以她徹底放棄了,端著果盤回屋后,拿保鮮膜連盤子一起包裹起來,塞進了冰箱里,打算明天解決掉。
彼時已經夜里十點多了,謝淺隔天一早就要去市公安局報道早早睡下了。
陸時歡在客廳里看了會兒電視,方才去洗漱,然后回了自己房間。
不過她有些認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近兩個小時,仍舊一點睡意也沒有。
后來陸時歡干脆下床,推開落地窗去陽臺上吹風。
凌晨時分,白日里的燥熱煩悶已悉數被夜風吹散了,剩下的只有清涼和舒爽。
租房在十五樓,一眼望出去,是廣闊無際的夜空。如同一塊潑墨的畫布,幾顆零散的星星作為點綴,月色則隱沒在烏云背后。偌大一個城市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像蟄伏于黑暗中困乏的野獸,正慢慢沉睡。
吹著夜風,賞著夜景,陸時歡內心難得寧靜祥和,腦袋也徹底放空了。
在陽臺上呆了十幾分鐘,陸時歡終于生出了幾分困意,便想回屋了。
結果轉身之際,她卻瞥見了隔壁那戶的陽臺上有一道身影。
就是她兩次去送果盤,敲門好幾分鐘都沒人應的那一戶。
陸時歡和謝淺租住的這套房是三室兩廳一廚一衛的格局,隔壁那戶則是大兩室的戶型。陸時歡房間的陽臺和客廳陽臺是相通的,與隔壁那戶陽臺間隔兩米左右,離得不算太遠。
所以陸時歡能清楚看見陽臺上那男人的側臉。
“錦寒哥?!”
夜風將陸時歡的聲音十分清晰地傳到了溫錦寒耳邊。
男人正準備點煙的動作頓住,尋聲往旁邊看去,毫無征兆地對上了陸時歡言笑晏晏的小臉。
陸時歡這邊的陽臺沒有開燈,她起初是半隱沒在昏暗里的,所以溫錦寒壓根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