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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側(cè)目對賀乾淵說道：“還從來沒有問過，那年中秋，那片海棠花，是表哥送我的嗎？”

聽到這話，賀乾淵微微笑了笑，他并未說是不是自己送的，只問道：“喜歡么。”

他還記得，那海棠是他提前一個月就讓人在花房培育出來的，因?yàn)闀r節(jié)問題，故此那些海棠放在秋季僅能存活一晚。

不過一晚也足矣，中秋之夜，他便讓人鋪了滿地的海棠花。

此時，林枕棠看著賀乾淵，看表哥面容清冷，知道他不愛笑，自己卻忍不住笑起來。

她膚白貌嬌，笑起來一雙眸子像兩個小月牙兒，亮晶晶的，又甜又糯。

眼前的美人兒雙頰粉嫩，以袖掩唇，她低垂著眉眼，輕聲道：“嗯，喜歡。”

“知道你喜歡海棠。宮中的海棠苑已經(jīng)種好了。”賀乾淵說著，將林枕棠額上的碎發(fā)拂開，“明年我們這里，亦有海棠滿園。”

林枕棠聽到這話，她踮起腳尖，又去吻了吻賀乾淵，低聲道：“謝謝璟哥哥。”

“……”這話似乎讓賀乾淵頓了頓，“你……叫我什么？”

說著，他捏住林枕棠白嫩的手腕，沉聲道：“再叫一聲。”

林枕棠自然不肯依，她只轉(zhuǎn)過眼去，又小聲道：“賀表哥。”

“不是這句。”賀乾淵說著，俯身在她耳畔，那一瞬間，他的氣息帶著好聞的沉香木，環(huán)繞在了林枕棠的身側(cè)，“剛剛叫我什么？”

“璟哥哥？”

“嗯。”賀乾淵顯然很滿意，他親了親林枕棠的臉頰，“阿棠日后，就這么叫我。”

“這哪里行。”林枕棠不好意思地轉(zhuǎn)過眼去，“如今表哥是皇帝了，我再這么叫，豈非于禮不合？”

聽到這話，賀乾淵神情淡淡，他伸出手去，摸了摸林枕棠的額頂，“我說過，阿棠可以目無王法。更何況，我并無三宮六院，這區(qū)區(qū)一個稱呼而已，自然是你想叫什么便叫什么。叫來叫去，不還都是我賀乾淵？”

這些話讓林枕棠心中一陣暖流，她仰著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賀乾淵，片刻后，林枕棠又開了口，“表哥，你真的喜歡我嗎？”

賀乾淵正低頭看著她，看到林枕棠嬌俏模樣，賀乾淵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之間，又帶著些令人膽戰(zhàn)的寒氣，“尋常人膽敢騙我，早已死無葬身之地，而你好端端站在這里，我喜與不喜，還需細(xì)說？”

這句話讓林枕棠又心虛起來，頓時，她不敢看賀乾淵的眼睛，而是趕緊轉(zhuǎn)移話題，“那、那璟哥哥什么時候喜歡我的？”

她之前當(dāng)真一點(diǎn)也未察覺到，直到……

“……”賀乾淵聽到這話，并沒什么反應(yīng)，林枕棠等了半晌等不到回應(yīng)，便焦急地?fù)u了搖他的手，“璟哥哥！”

“……不告訴你。”

他不愿提，是自己先動的心。

而且很早了。

早在那一次表妹在翠山崴了腳，卻強(qiáng)撐著說自己不痛的時候……明明是嬌滴滴的美人，滿臉都是嬌俏美艷，卻強(qiáng)裝出鎮(zhèn)定與淡然的模樣……

他見過那么多環(huán)肥燕瘦的美人，卻從來只覺得厭煩。那還是第一次，他動了心。

或許，當(dāng)時他自己也不知那莫名的悸動是什么意思，所以才會把她引薦給陸玟，但后來，陸玟有意讓林枕棠入宮，明明順?biāo)炝俗约旱男囊猓麉s甚為不喜……甚至于，早在他將林枕棠引薦給陸玟之前，他就著菀娘做了嫁衣。

他不愿意承認(rèn)，那時候他心中就暗暗想要娶走阿棠。

突然，賀乾淵將林枕棠抱起來，他低頭看著林枕棠，俊秀昳麗的面孔上帶著輕笑，語氣則帶著幾分不同平日的輕佻，“當(dāng)時，為什么不肯讓我抱你？”

若是當(dāng)時他就抱到表妹，或許那時候就把表妹娶回府中了。

聽到這話，林枕棠頓了頓，突然想起那日傷到了腳，表哥說他抱著自己，卻被她拒絕……

有點(diǎn)不好意思，林枕棠躲在賀乾淵胸口處，她的聲音悶悶的傳過來，“那時候表哥很兇，枕棠害怕。”

賀乾淵覺得有幾分好笑，“那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那一瞬間，林枕棠有些不明白賀乾淵的意思，但很快，她就反應(yīng)過來了，于是，林枕棠更加不好意思了，她雙睫微顫，低聲道：“現(xiàn)在，枕棠喜歡表哥。”

賀乾淵低眸看著林枕棠，他神色是從不曾見過的溫柔。半晌，賀乾淵才開口道：“大興廢除丞相，故此我革除了舅父左相之位，另封舅父為定安侯。”

外戚封王歷來少見，林枕棠覺得有些受寵若驚，她想要推托，“父親如今年事已高，這些官位名祿都不過是過眼煙云，就讓他頤養(yǎng)天年吧。”

“我做這些，不是為了林仲。”賀乾淵說著，將冰冷的唇貼在她的耳側(cè)，“我是為了告訴整個天下，不容任何人再敢如當(dāng)初那般欺辱你。誰再欺辱你，便是在尋死。”

聽到這句話，林枕棠有些微怔，從小父親都告誡自己凡事要忍。只有表哥他……

想到這里，林枕棠雙手環(huán)住賀乾淵的脖頸，“是。”她說著話，笑得溫暖生媚，“我是璟哥哥的妻子，以后再也沒人敢欺負(fù)我了。”

二人對視著，一時間，盡是溫馨繾綣。

突然，不合時宜地，秦羽的聲音響了起來，“皇上，剛剛接到衛(wèi)稷線報，慎王入京了！”

“哦？”

林枕棠還在賀乾淵懷中，如此一來，便清晰地看到了他陡然變得陰郁寒涼的眸色，那人輕聲冷笑，“這便來了？也罷，陪他玩上一次又如何？左不過是想盡法子……殺了他罷了。”

第93章 大結(jié)局

“皇上, 慎王在翠山。”

這句話讓賀乾淵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他問道：“這消息是衛(wèi)稷打探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