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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楚把掛在身上的襯衣脫了下來鋪在地上,伸出手,掐住眼前福鼎大白茶新梢上細嫩的芽葉,一一采下放在衣服上。
白毫銀針極為珍貴,可以退熱降火,又能防疫欲病,是最適合他喝的一種茶。制作白毫銀針雖然只需要芽尖,可是留下的葉子也可以做成壽眉或者并入白牡丹之中。
段楚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到了這座茶山,還能不能再進來,只想著把可以和地球有關系的東西緊緊抓在手里。
一件襯衣實在裝不了多少茶葉,而且段楚發現,他開始大腦缺氧般的陣陣暈眩,連忙彎腰把襯衣收攏,眼前的場景再換,段楚出現在了鏡子前面。要不是赤裸著上身、手里傻乎乎捧著襯衣,他都要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次美夢。
段楚小心的攤開襯衣,數十顆芽尖頓時讓他露出欣喜的笑臉,只是很快,一張清秀的臉徹底垮了下來。
制成一斤銀針少說也要十萬顆以上的芽尖,他費盡力氣,卻連一百顆都沒有,那不是連半克的白毫銀針都得不到。那還能喝到嗎,用鼻子聞?
段楚悔得腸子都青了,不管進入那個茶山是有時間限制,還是因為其他原因,他要是一進去就馬不停蹄,或者干脆把整株茶樹連根拔起,說不定還有希望得到2克白毫,舒舒服服的喝上一次茶水。
不甘心的段楚開始動腦筋,視線落在胸前那個淡紅色胎記上。他進入那個地方前,似乎正在研究這個與琥珀一模一樣的胎記上。
“進去?”段楚撫著胎記默念,眼前沒有絲毫的變化,他皺了皺眉,下意識的用精神力探入,大腦又是一陣暈眩,段楚一下子狼狽的坐在了地上,連帶著被襯衣裹著的茶芽也散落在盥洗室。只是他卻顧不得心頭,眼里露出驚喜,他又看到了綠意盎然的茶山,雖然只是一瞬間,卻也知道了進入的訣竅和被踢出來的原因。
☆、外出遇襲
透色的玻璃杯,淺黃色散發著異香的茶水中,細如長針的芽葉上下交錯、豎立有致,顆顆綠妝素裹,完美的呈現出“滿盞浮花乳”之景,猶如雨后春筍般生趣盎然。段楚勾起唇,熟練而又優雅的端起玻璃杯,湊近嘴唇,入口熟悉的甘馨鮮爽沁人心脾。
段楚閑適而又慵懶的靠在沙發上,感受著漸漸充沛的精神力,心中愜意極了。
這幾天來,他依然足不出戶,每次只要精神力富余,就躲在盥洗室,利用胎記進入茶山,在采摘了千余顆大白茶嫩芽后,親手做了萎凋槽,利用伊維薩的高科技天氣模擬器曬干了嫩芽,又無視普雷斯一臉的驚愕,要來了烤箱,小心翼翼的烘焙到足干后,幾乎是迫不及待的煮好了開水沖泡。
和他想的一樣,沖泡的茶可以安撫他無跡可尋的精神力暴動。之前就有此猜想了,在茶山,哪怕他頭暈目眩耗盡了精神力,也不過是被踢出茶山空間,身體卻不會受任何的影響,甚至精神力一天比一天馴服。現在喝了白毫銀針,效果就更加明顯了。
或許,他根本不需要引導藥劑,只靠著喝上幾次白毫銀針,就可以順利度過覺醒期了。就不知道以前在地球上沒有這樣明顯的效果,是和茶葉、水有關,還是身體不同的緣故。
不過這個問題也無解,他現在也不知道,茶山生產出來的茶,和地球土生土長的茶有什么不同,只看以他那么拙劣的晾曬、干燥技巧,所得的茶葉品相也還不錯,想來還是原料給力。
而他現在沖泡用的水,是茶山里取得山泉水,段楚試喝了一次,清冽甘甜,不知道比備受推崇的雪水、露水這些天水如何,卻比他以往喝過的任何一種山泉水都要好。
端著手里的玻璃杯,段楚還心有余悸。他是真的沒想到,伊維薩星球珍貴的水資源,竟然連地球的井下水都不如。想到他第一次沖茶,直接用了伊維薩星球的水泡了一杯白毫銀針,卻差點一口吐出來,段楚臉色就有點僵硬。
他從小就沒干過什么活,即使十分喜歡茶道,對茶葉成品前的工序也只是紙上得來。動手采摘茶葉,也就是好奇的掐了兩把芽尖。這次汗流浹背忙了兩個晚上,總共才得了不到5克的好茶葉,只夠沖泡兩次的。結果第一次嘗試,就完全毀了他的白毫銀針。
要不是第一口就察覺出茶水對他的精神力有安撫作用,又是辛辛苦苦弄出來的白毫銀針,段楚絕對咽不下去。幸好那座茶山有天然形成的瀑布山泉,不然,就等著伊維薩的水徹底毀去他喝茶的喜好了。
段楚現在手里已經沒了成品茶,連采的嫩芽都沒了。不過,他也不打算繼續窩在房間里。這些天他在星域網也沒閑著,連段志修送來的卡盤都看完了,又完全吸收消化了原主的記憶,不需要擔心被人拆穿,是時候出門看看了。
段楚把玻璃杯中的茶水飲盡,心下惋惜的嘆了口氣,把玻璃杯連同茶葉放回了茶山空間。
他不會制作紫砂壺,燒制瓷器的書看過一遍就忘干凈了。沒了專門喝茶用的紫砂壺、白瓷碗等,有點強迫癥的他,恐怕要過好一陣,才能適應只能用透色玻璃杯喝垂涎已久的武夷巖茶、大紅袍、祁門紅茶這些的日子了。
暗自慶幸茶山里還有眾多的綠茶、黃茶和白茶供他選擇,段楚撥開了手腕處的淺藍色通訊手環,這是在他蘇醒后的第三天,段文宇過來“解釋”卡盤只是個誤會后,給他的補償,因為通訊手環可以抵御一定程度的精神攻擊,并在超過手環承受范圍外,聯通最近的報警求救裝置。
普雷斯虛影出現在段楚面前,恭敬的詢問:“七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