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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瞪著她,眼神挾霜帶冰,似乎有氣、有怒,但隱忍不發,眸底藏著狂風暴雪。
的確,她分析得頭頭是道,一開始,他被她的純陽之體吸引,再加上無聊覺得新鮮等等理由,他將她留在身邊,就是想玩玩她,每次看著她為他擔憂、為他難過,便忍不住想,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傻的姑娘?他越玩越上癮,不知疲倦,樂不思蜀,玩到不僅想要她的身體,還想要她的心,玩到想要她的一切一切,然后、然后,他居然打算跟她玩一輩子,玩到生生世世……
所以,當聽到她說,以為他跟她成親,并非是出自真心的時候,他不由自主感到憤怒,看著她強自微笑,實際一副絕望莫過于心死的模樣,他就更加憤怒,說不出的憤怒!
“你說的沒有錯,我是騙了你。”他皮笑肉不笑地道,“既然話說到這份兒上,咱們不如把事情都挑明了開,我騙了你,難道你就沒有騙過我?”
被他突如其來的質問,蘇拾花有些摸不著頭緒:“你說什么?”
他咬牙切齒道:“那日晚上,你到底跟誰在一起?”
那日晚上……是指他們發生爭吵的晚上嗎?蘇拾花仔細回想完,心竟咚咚狂跳兩下,難道說,他,他知道了……
她默不作聲,睫毛亂眨,分明心虛模樣。
蘭顧陰忍著一肚子火,替她把話講完:“那日晚上,你跟你的簡公子在一起,我有沒有說錯?”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她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就連那天晚上,他也不過是在試探自己,正如他說的,現在,他們之間,一切都開門見山好了。
蘇拾花緊抿下嘴唇,坦白道:“是,我是跟他在一起。”
她不帶半點悔過之意的承認,更令蘭顧陰臉色陰郁,又恨又氣:“那我問你,為什么你當時不敢跟我承認?為什么你背著我,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我跟簡公子,只是恰好碰見而已。”蘇拾花兩手揪著袖角,垂頸解釋,“我與簡公子之間清清白白,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蘭顧陰冷笑,“你讓他碰,讓他抱,是不是他要親你,吻你,你也讓?”
她黛眉一顰,焦急地開口辯解:“我沒有!我當時,只、只是不小心跌了一跤……”
他追問:“那你為什么不馬上走開?還是說,你心里巴不得如此呢?”
蘇拾花小臉一陣青一陣白的,被他氣的不知所措:“你、你胡說什么?你怎么這樣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她說他無理取鬧?她是他的妻子,她瞞著他,三更半夜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他說一兩句還不行嗎?現在她居然說他無理取鬧?
蘭顧陰快氣瘋了,兩眼發黑,渾身顫栗:“那你曾經答應過我什么?說不會欺我、瞞我,可你又是怎樣做的?”
“那你呢?你這樣騙我,玩弄我,把我當傻子一樣耍著,如今你還想做什么?” 如此一辯,強自壓抑心底的無限委屈、哀傷、悲痛,一股腦兒地涌上來,蘇拾花胸口顫的厲害,突然“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人也跟團棉花似的,軟塌塌地癱下來。
蘭顧陰面容瞬變慘白,又悔又恨,直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連忙上前將她扶在懷里,感覺到妻子的虛弱無力,心也跟著揪緊、作痛。
蘇拾花緩了好半晌,才又勉強睜開眼,卻依舊覺得頭暈目眩,看不太清實物,發現自己正被他摟在懷中,心臟就好似讓千萬針刺扎著,成個刺球在體內來回滾絞,惹得呼吸一痛一窒,想要掙開,卻完全無力。
她斷斷續續地張口,低若呻-吟:“你、你走開……我這會兒,不想看見你……”
那人沒有回答,唯獨胸膛僵硬如石。
良久,才聽他艱難地擠出一字一句:“先把藥喝了。”
蘇拾花眼角泛熱,不想喝藥,也不愿理他,將臉往懷內偏去,點點淚水滴落,濡濕他的衣襟。
但她的堅持很快被打破,她被蘭顧陰攬起上半身,托著后腦,就覺一雙唇瓣貼附上來,強悍撬開她的唇齒,那股濃濃的干苦味直竄舌底,他竟用嘴來喂她服藥。
“唔唔唔……”彼此的舌胡亂攪纏在一起,蘇拾花被藥嗆的眼淚都快流出來,而他一味深入,她一味抵抗,分不清是痛苦還是甜蜜的糾纏,釅釅藥汁沿著嘴角徐緩滑落。
“蘇拾花!”蘭顧陰雙目通紅,如果可以,他真想親手掐死她。
他一松臂,蘇拾花像失去重心,一手撐著石床,一手捂著胸口連嗆帶咳,那一口藥,不是被她吐就是咳出來,根本沒咽進去多少。
氣氛緊繃,僵持。
蘭顧陰被逼急了,額際有火氣沖突,隱隱浮現青筋,撂下狠話:“你真當以為我拿你沒轍了是不是?別忘了,你的那個小師妹還在外頭。”
聽到他拿耿小蝶威脅她,蘇拾花終于有了反應,抬頭一急:“你,你別對小蝶……”
他冷笑:“我要一個人死,你以為誰能阻得了?”
她終于不吭聲。
作者有話要說:是不是寫的不好了,怎么感覺大家都不冒泡泡了啊t t
如箏:2014-07-25 13:37:05 霸王票
霧一樣的塵埃:2014-07-26 21:25:26 霸王票
謝謝土豪箏、土豪阿塵的霸王票,一鞠躬、二鞠躬!
☆、[僵]
耿小蝶正在洞外踱來踱去,稍后見某人沉著一張臉走出來,瞪著她,滿目戾氣。
她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但被對方這樣一盯,冷不防打個哆嗦,舌頭跟不聽使喚似的,結結巴巴地問:“姐夫……你、你跟師姐她……談完話了嗎……”
她怕這個男人,尤其是見識過他的本事后,毛骨悚然的懼怕簡直從骨子里擴散到極致,哪怕對方一個眼神,一句話,都足以使她心驚肉跳,但怕歸怕,實際上,她并不討厭這個人,反而還存在著一點點好奇,大概是因為他跟蘇師姐的關系吧,蘇師姐對她好,她自然而然也把他當成親人看待,但對方的臉色現在委實可怕,讓她完全不敢親近啊。
蘭顧陰仿佛沒聽清楚,秀雅的長眉微微一顰:“你剛才說什么?”
啊,剛才她說什么來著,耿小蝶趕緊想、趕緊想,然后想起來,重復一遍:“你跟師姐她……談完話了嗎……”
哪料蘭顧陰眉宇沉陷更深:“不是這句。”
不是這句?那、那難道是……
“姐夫……”她脫口而出,不過再反應過來,簡直又驚又怕,懊悔不已。糟糕,她這么稱呼他,他是不是不喜歡,不高興了啊?啊啊啊,他不會一動怒,就讓她跟黑煞幫的那伙人一樣,一下子四分五裂變成肉泥了吧?
嗚嗚嗚……怎么辦,她好害怕,她說錯了話,蘇師姐快來救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