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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簡直……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他臉漲得紫紅,怨憤難消,惡狠狠罵著,又愛又恨,紛亂復雜永遠理不清,然而心頭……分明重重地卸下什么,一種被打通經脈的松暢感,是啊,因為她說了,她并不是要離開,并不是要離開……
“阿……陰……”蘇拾花情不自禁地低喃,不知是被罵傻了,還是因震驚完全呆掉了。
他把秀白玉容埋在她溫軟的青絲里,像個撒嬌的小孩子,卻又飽含著無限委屈:“你壞死了……明明知道我……我是這么的怕……你好狠的心……”
此時此刻,他猶如困境小獸,帶著一種恐慌害怕,在她面前完完全全放低姿態。蘇拾花倏覺眼睛被滴了醋,酸得快要睜不開,連鼻端也在癢癢的發熱,闔上雙眸,用手環住他的腰,埋入那臂彎中很深很深:“我不會離開,也從來沒想過會離開。”
蘭顧陰身軀一震,而蘇拾花感應到了,偏偏未曾抬頭,聽著若他若己的急促心跳:“的確,得知你騙了我,我心里怪你、怨你,真的不想原諒你,可是冷靜下來,又發現其實,心底是實實在在放不下你,所以,我求小羽帶我來悉霧嶺尋你,好不容易尋到,你卻昏迷不醒,害得我連生氣、發泄的機會都沒有……”
“小花……”他顫栗未覺,被那一對纖細小手摟著,更欲窒息。
蘇拾花阻斷:“你別說,聽我講完,阿陰,我心上有你,一直都有,我留在悉霧嶺,沒有任何人逼迫,也絕非怕被報復,我只是,單純的想守在你身邊而已,我想過,如果等你醒來,說討厭我了,到時候我該怎么辦,就像今天……其實我早已想通,若是、若是你真的不要我了,不跟我做夫妻,我就在你身邊做個小婢,為奴為婢一輩子,哪怕你轟我、趕我,我也死賴著不走,反正留下,是我一廂情愿……”
衣襟被浸濕,她一邊說一邊落淚,鼻頭紅紅的,唇畔泛著自嘲的笑意。
“傻瓜!傻瓜!”蘭顧陰震愕到不知所措,等回過神,氣到快斷氣,一下子摟得她死緊死緊,言辭間蘊著難以言訴的激動,“我怎么會不要你,那些……只是我的氣話,是我口不對心,其實說完,我心里好生后悔……小花,是我不對,今后我再不說那些混賬話了,我、我只要你,只跟你做夫妻……”
“阿陰……”蘇拾花仰起頭顱,在他懷抱的映襯下,臉蛋小小的可愛,因適才哭過,眸光晶瑩,細睫垂淚,愈發顯得我見猶憐。
二人面對著面,時間一久,莫名都燒紅了臉。
蘇拾花一咬唇角,踮起腳,朝那面頰上烙入一吻。
“你……”蘭顧陰咋舌,嘴巴張得幾乎能盛下一個雞蛋。
“我也是……只要你。”蘇拾花回答完,靜靜掀睫,含羞的眸底混合著點點燙澀。
然而下一瞬,唇瓣就被用力堵死,像一株姣美的花兒暴遭驟雨蹂碎,蘇拾花睜大眼,對上那一雙極黑極黑的眸子,所氤氳的濃烈情意,深到讓她根本無法看透,抑或來不及看透的時候,就已經被紛至沓來的甜蜜徹底圍攏。她情不自禁閉上眼,感受到他的舌尖縈纏出來的熱情,幾乎把整張小嘴都霸占滿……暈了,真的快暈了……仿佛世界在旋轉,圍繞著他們倆飛快旋轉,腰際好緊……被他摟得呼吸欲斷……可還是、還是不愿離開,在這個懷中,哪怕分離片刻都不愿意,伸出舌,回應他,攪著繞著,兩個人干脆纏死在一起算了,陽光撒落頭頂,被幸福的光環籠罩著。
他們吻得忘情忘我,渾然不顧周遭。
“噢!主人跟夫人和好啦,和好啦!”小紙人們手拉著手,興高采烈的原地轉圈圈。
腳底懸空,竟被他打橫抱起,蘇拾花一驚,下意識環住他的頸項,蘭顧陰徑自抱著她回到竹閣內室,小心翼翼將妻子平放在床上。
甫一回神,唇又狠遭揉碾,視線恍惚間,觸上那雙染了欲念的眸子。
“小花,我……等了好久……”癡癡地凝著,吃吃地講著,嗓音沙啞。
蘇拾花伸手摩挲他細膩的臉面,面對面,彼此的呼吸極熱,漸漸形起蒸籠般的氛圍,繞裹兩具身軀。
他想到什么:“對了……如今是什么時節了?”
蘇拾花輕言細語:“天已經開春了……”
“開春?”蘭顧陰略微疑惑地蹙眉,“那才不過半年……”當初他心脈大損,陷入沉眠狀態,若讓身體處于歇養修復,至少也需一年的光景,怎么會……
蘇拾花臉一紅,撇開他的注視:“是娘教給我的法子……她說,因為我是純陽體質,對你們術者而言,可謂最好的靈丹妙藥,如果,我日日與你雙修行功,便可為你調氣護體,讓你早些醒來……”
狡詐的老婆子!
蘭顧陰暗罵,但仔細一想,其實這個法子……倒也不錯嘛,嗯……是非常非常不錯。
“日日雙修?”他故意壞笑。
蘇拾花發窘,老實頷首。
“那……都是你一個人完成的嗎?”一只手摸索到她的腰帶。
蘇拾花更加臉紅心跳,哎呀,他、他怎么這樣問……當然都是她自己啦。點點頭。
蘭顧陰附耳湊近,吐息惹癢,像在認真跟她商議著什么:“小花,我沉眠時,一直沒有感覺,今天,你再給我做一次示范,好不好?”
“什、什么……”蘇拾花傻愣愣半晌,直至反應過來,嬌羞地摳弄起手指,“那怎么行……”
蘭顧陰實在想嘗嘗被她……的滋味,死皮賴臉地往她身上磨蹭,又哄又騙:“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你就當我還昏迷著,依了我這次……”
腰帶不知何時解了開,經過長久行功,蘇拾花變得愈發敏感,被他一番耍嬌,身體已如落雨之花,隱隱濕潤。
唉……他不依不饒,蘇拾花委實沒辦法,憐惜他受傷初愈,倒是自己,也該補償補償他。
蘭顧陰不料被她壓倒在床上,兩片菲薄的唇瓣叫她親了又親,沾染上一層獨屬她軟綿綿的馨香味道,而她停下后,小臉已是紅欲滴血,嬌赧著吐字:“好,就依、依你……”
蘭顧陰睫毛顫了顫,那時她親纏的小吻鋪天蓋地而來,直叫人癡而慌神。
身子一震,他發出輕吟,緩緩闔上眼簾……
這一回,他體會到了至今從未有過的滋味,身體顫抖發熱,宛如飄浮在虛幻之境,沒想到半年光景,她手段已如此了得,不僅……不僅能讓他歡愉至巔……更是銷魂欲死,當真快被她給折磨死了……
“你這小妖精……”他氣海暴漲,忍無可忍,近乎痛楚地吼了聲,翻身將她壓下,一番狠狠痛吻……
十指交纏,盡情契合,幽帳掩著一室春華旖旎……
終于,在一起了……
仿佛等了一百年、一千年,等了好久好久……
抵達巔峰時,蘇拾花腦際一陣迷茫,似有無數星光在閃閃爍爍,眼角擠出一串晶瑩的淚花,耳畔,正不斷回蕩著那人情迷意亂的呢喃,甜蜜得宛若親吻……她覺得那般甜蜜,在無數次的落淚、愁苦、哀傷、一段大起大落后,終于得到由身至心的幸福,而這樣的幸?!罒o盡頭……
半個月后
蘇拾花與無霜在后山的小田地播下菜籽種,忙叨半天后,又下山看村民們練習武技,臨近黃昏,二人沿途采了些新開的野花,誰知半道上,就覺一陣地動山搖。
好好的,怎么地震了?難不成是……
彼此心知肚明地互視一眼,有些無奈嘆氣,卻沒敢耽擱,加快腳步,急急忙忙跑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