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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顧瑾之拍拍他的肩,丁寶儒順口接道:“老大,來順天府吧,咱們兄弟聯手,絕對無敵。”
“正有此意,往后就勞你多多關照了。”
“咱們兄弟倆,不說客套話,我叫你一聲老大,你永遠都是我老大。”
丁寶儒仗義,不只是因為他們從小長大的情誼,還有救命的恩情在。
丁寶儒父母是指腹為婚結成夫妻,然而感情并不佳,婚后沒多久丁父就納了妾室,丁母性子弱,又不得夫君的心,常被恃寵而驕的妾室欺負。
后來懷了孩子,就更成了其眼中釘肉中刺,偏偏丁父向著妾室,對結發妻子不聞不問,哪怕還懷著他丁家的骨肉。
在丁父一再縱容下,妾室在她孕期做了手腳,害得丁母難產,丁母咬牙拼死生下孩子,自己沒挺過來,丁寶儒出生就沒了娘。
再后來妾室抬做了繼室,丁寶儒哪有好果子吃,若不是嫡長子,有丁家老太爺盯著,早和他可憐的娘一塊兒見閻王了。
而后繼室懷孕,誕下次子,愈發厭惡占著嫡子名頭的丁寶儒,萬般惡毒手段都用上了,有一回讓人誆得丁寶儒出去,計劃讓歹人將其拐走殺害,幸好被在附近玩的顧瑾之發現,用計救下了他,若不是顧瑾之,他當時肯定完了。
顧瑾之無兄無弟,便與他結做了兄弟,帶他一塊兒練武,幼時丁寶儒待在顧家的時候比自家的還要多,顧家長輩也待他如親人,顧老太太尤為替他不平,明里暗里沒少罵那惡毒繼室,還找了一群小叫花子,天天圍著丁家唱著指桑罵槐的蓮花落,鬧得人盡皆知,羞得丁家仆婦都不敢出門見人。
而那時江清黎父親剛升言官不久,聽得此事就在圣前參了他們丁家一本,由此種種,丁寶儒才能一直坐穩他丁家大少爺的位置,才能讓那繼室恨得牙癢癢還奈他不得。
順天府不比六扇門,大多處理些鄰里糾紛,雞毛蒜皮的瑣碎事,顧瑾之頭一天入職,接的案子就是一樁因為鄰居建茅房占了他家一尺地,兩家鬧得不可開交。
劉家的茅房已經建好了,總不得讓人拆了吧?且占的也不算寬,便想著讓兩家商量商量,賠點錢私了了。
原本說的好好的,可在價錢上怎么都談不攏,劉家人只愿出一百文錢,張家人說至少得要一錢銀子,爭吵了好一陣,誰也說服不了誰,吵著吵著還動上了手,拉架的顧瑾之是兩頭不討好,最后還是他自掏腰包,花了一錢銀子了事。
這賠本買賣讓顧瑾之無比憋屈,他怎么成冤大頭了?
晚上與丁寶儒喝酒,免不得被他一頓嘲笑,告訴他:“劉張兩家鋪子挨著,又是做一樣的生意,早就有積怨,以前也沒少為這種小事鬧,上回因為劉家養的畫眉飛到張家,兩家也鬧過一回,上上回是因為張家的白狗生了一窩黃狗,張家狀告劉家的黃狗強暴了他家的白狗。”
“他們也是閑的。”顧瑾之無語極了,轉頭問他:“這一錢銀子順天府給報賬吧?”
丁寶儒反問他:“六扇門會給報嗎?”
兩人相視一笑,搖頭碰了碰杯。
“你瞧著吧,過不了幾天他們還會鬧,下回你帶上師爺去,他擅長做和事佬。”
果然不出丁寶儒所料,沒過幾天劉家和張家又鬧上了,不過這回可不是什么小事情,鬧出人命官司來了。
張家大兒媳的貼身丫鬟裸死在床,張家人一口咬定是素來有怨的劉家人做的,一狀告到了順天府。
空口無憑,自然不能隨便抓人,人是張家的仆人,又死在張家,怎么著也該從張家查起。
分別給張家所有人錄了口供,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