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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這樣等著她,在她需要什么的時候立刻遞上。
少女跳下馬車,徑自向里面走去。高而深的拱門隧道里漆黑無比,青年離她近了些,告訴她:“新的制服我拿好了,等下你就能看到了。澤卡,你的權限從六級升到三級了,以后圖書館可以上到三樓了。”
澤卡萊亞心不在焉地:“嗯。”
阿撒茲勒敏銳地察覺到她心中有事,聯想起白天說的那些:“領區的繼承問題你不用擔心,我會解決的。”
“你要怎么解決?”澤卡站住腳跟。
一旦停下步伐,隧道內的漆黑便撲面而來。前方是黑,后方亦沒有光亮,只有月光照進的一角靜靜地在前面指示著。
澤卡循著月光而去,卻在半路停住。
只聽青年說:“直接去找王,讓他修訂律法。”
“你的面子這么大?”
原來王都要聽阿撒茲勒的話么?
青年欲言又止,他想說其實不論是現在的王還是誰,所有人皆欠下他們良多……這點要求而已,沒什么能不答應的。
他只好在黑暗中眨眨眼,用輕快的語氣說:“那當然,我是很厲害的呀。”
澤卡沉默。
原先在洛斯特領區,因為沒有其他惡魔作為比對,她以為王都的惡魔與阿撒茲勒差不多,沒什么區別。
進入圣團后她發現,阿撒哪怕放眼教會也是其中的佼佼者,紅棘教官都忌諱他三分。
少女頓了頓,終是加快步伐,快速回到宿舍。
她打開房門,新的制服整整齊齊地放在她的床上。白底成了黑,鮮紅的刺繡邊紋變成了深邃的藍,并且下半身不再是裙裝,而是偏向于軍服的長褲。
終于不用為白色難洗而糾結了。
少女一言不發地沖進房間,拿著衣服兀自發呆。阿撒茲勒擔心她,于是敲了敲門,“澤卡,你如果覺得不好,我不去找王……”他使些迂回的手段是一樣的。
澤卡聞聲回首,便瞥見青年佇立在她的門口,關切地望著她。
澤卡萊亞無比煩躁。
她是個行動派,心里壓不住事情。別人說些什么,她便躍躍欲試。為了解決這煩躁的根源,澤卡緩緩走到阿撒茲勒的身前,輕聲命令道:“你去坐在椅子上。”
起居室的椅子有幾把,青年不明覺厲地坐下了。
“怎么了?”
她不答。
視線的落差剎那間變得異常舒適,澤卡靠近他,輕輕地用雙手捧住了他的臉——如同剛過來那次。
她不得不承認,阿撒茲勒是真的長得很好看。
不然他們的宿舍門口不會每天堆滿各式各樣的信件和表白禮物。
澤卡萊亞耐心地湊近他,一只手改為捏住他的下巴,另一只則按住了他的心臟部位。
他的心跳四平八穩,沒有一點加快的跡象。
而青年少女彼此的呼吸交融,鼻尖對著鼻尖,只差一點就能親上去。
阿撒茲勒坐如針氈。
半個月以來,種種行徑使他已經不會再誤會澤卡了。因而澤卡突然這般,他立刻飛快地轉動大腦思考——最近他是否做錯了什么,令她不滿意了。
他思索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是昨天考核他對她的態度差了些么?還是今天關于王的那些話,令她不適了?
紫羅蘭色的瞳仁在銅燈下變幻著昳麗的光澤,猶如一汪紫色的湖水,波光粼粼,如同幻境。澤卡仔細端詳青年的眉毛、鼻子、再到嘴唇。他的唇色一向很淡,像是草莓味的糖果,半透明質地,飽滿且……
少女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下對方的嘴唇。
柔軟,沒什么味道,富有彈性。
她掌心下的心臟一瞬間劇烈跳動,澤卡能夠清晰地感到衣服下傳來的滾燙熱度。
她有些喜悅,卻不知為何喜悅,但她確定現在自己是開心的。
于是她又舔了一下對方的唇。
阿撒茲勒手足無措,連手都不知該往哪里擺。澤卡萊亞在舔他,他不理解為何會這樣。
青年艱難無比地問:“澤卡,你在做什么?”
昏暗熟悉的起居室內,少女退開一些,綠色的眼眸像是沾染了霧氣。她明明舔了兩次,卻好像什么都沒做過似的問道:“我能親你么?”
阿撒茲勒:“……!”
他伸手拉開她一些,問她:“誰和你說了些什么?”
澤卡避而不談,只繼續重復:“可以親么?”
青年敗下陣來。
他不答,她便以為他是像之前那樣欲拒還迎。她將膝蓋搭上座椅的邊緣,整個人又向前湊近了一些,如同疊坐在椅子上似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