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熙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七娘子委屈的摸著自己的額頭,叫了一聲阿姊。
現下妾室地位低下,有時候庶出子女堪為?奴仆,是這個時代的一個畸形產物,可是鄭文無法?去改變,也改變不了,她?只能?盡量的保證身邊的人不去成為?時代的可悲。
鄭文對七娘子道:“你為?何會有這個想法??”
七娘子躺在床榻上,手還不停地揉搓自己的額頭,有些低落地說:“我不想與阿姊分開。” 在某些時候,小?姑娘的想法?稱得上天真?爛漫,她?生于這個時代,并未覺得男子三妻四妾有何不好,覺得這是再過平常不過的事情。
鄭文也無意?去改變對方的想法?,她?生于后世,越過了時間,有自己的倔強,而七娘子生于這個時代,對方也有自己的觀念和處事方法?,不一定她?的觀念就是好的,也許最后因此反而會害了對方。
在許久以后,鄭文才?開了口,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的溫柔,她?說:“七妹,你以后有你想走的路,我也有我想過的人生。”
七娘子心中卻是很惶恐不安,她?不想與阿姊分開,她?覺得她?還不能?獨自面對眼前的一切。
“我舍不得阿姊。”
鄭文笑了一笑。每個人在最開始獨自面對一切時,心中都會害怕,她?最開始來到這個時代時也很恐慌,可后來還是一步步走了過來,以后七娘子也會適應在這世間踽踽獨行。
于是,她?摸了摸七娘子剛才?被她?拍過的額頭,說,“七妹,很晚了,睡吧。”
室內恢復了安靜,七娘子卻是看著漆黑的屋頂后很久后才?慢慢睡了過去。
翌日?天剛亮,鄭文就醒了過來,七娘子還在沉睡中,鄭文知道對方昨晚很久才?睡覺,所以她?就沒有叫醒她?,一個人輕手輕腳地下了榻。
院子里有仆從在打掃,那?些仆從看見她?后連忙行禮,生怕唐突了她?,臉上十分惶恐。鄭文也不好在此處再站著,怕他們太過拘謹,就先回了內室。
她?洗漱后不久七娘子也醒了過來,鄭文讓外面的仆從準備了一些熱水讓七娘子洗漱,阿苓此時早已經醒了過來,在院子里練劍。
等兩人收拾好,就有仆從端來了早就準備好的朝食,蒸好的蛋羹還有新鮮的羊奶,熱騰騰的肉糜粥,準備的很是齊全。
鄭文吃完了早食,看今日?天氣應該十分晴朗,是個太陽天,想到等下她?那?位過繼過來的阿弟可能?會過來,就讓院中的仆從在院子里簡單地布置一下,他們姐弟倆上午在外面曬曬太陽,吩咐完后剛準備回內室就看見了一位仆從疾步從外面走了進來,說是公子晞身旁的人在院外求見她?。 公子晞身旁的人?鄭文想了想,覺得那?應該是鄭源。
她?這處院子安排的頗為?巧妙,應該是鄭州故意?為?之,不在后宅之中,也不在前院,雖說偏僻,可有人來找不必通過閨門?蕭薔,讓人稟報,倒也十分方便,要?不然鄭源可進不來她?這處院子。
第91章 不嫁入晉地
鄭文干脆就等待在院子里沒有離開,然后就看見霍仲和鄭源一起走了進?來,應該是?在門口碰見了。
“女公子。”兩人?一起行了禮。
鄭文點了點頭,讓身旁的阿苓去忙自己的事不必跟在自己身旁,可七娘子她卻?并?沒有打發?開,這是?鄭家的事,鄭源也?是?鄭勷的人?,身為鄭家人?,七娘子沒必要?離開,而且七娘子現在年紀也?不小?了,也?不能一直依附在她身上,毫無主見。
她領著兩人?進?了一旁的屋子,順便吩咐一旁的奴仆上一些漿飲和吃食上來。
比起一直待在鄭文身旁的霍仲,鄭源面對鄭文這么一位貴女時顯然局促不少。
鄭文跪坐在上方,讓鄭源也?在下方坐下,不必太過拘束,七娘子就坐在了她的旁邊,經過昨天的一番話,七娘子今日?起身后就一直若有所思,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現在看見了上門的鄭源,才一臉好奇的打量著對方。
鄭源在下方說道:“女公子,如今宋晉在前方城濮地區戰事要?起,濮陽城恐怕也?要?受到牽連,公子建議過幾日?就啟程入晉地,去翼城。”
鄭文看著鄭源,若有所思,手指不停地摩挲著一個陶杯,沒有出聲。她其實心中還在糾結,要?不要?隨公子晞一同入晉地,這對于七娘子她們來說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可對于她來說,卻?不一定。
鄭源在她的注視下漸漸變得更加拘束起來,七娘子卻?是?看了垂下眼簾的鄭文一眼后,然后看著下方的鄭源才好奇地問了一句,“你和公子晞怎會在此處?”
鄭文抿了一口漿酪,仍由七娘子詢問,并?不說話。這也?是?她想詢問的話。
鄭源看了一眼鄭文,在昨日?他已經發?現霍仲頗為聽?從女公子的話,這足以說明主君之女并?非平常貴女,要?不然霍仲可不會如此聽?從對方的話,見鄭文對七娘子的這句問話并?沒有反應,面色平靜地飲著熱漿。
他才對著七娘子回復道:“去歲秋末戰事要?起之時,公子便派了一些人?來接吉郎君他們入晉,不過女公子的季父鄭君卻?因為天氣陰寒,府上小?郎君身體不易遠行拒絕了公子的提議。”
“今歲天剛暖了一些,公子怕吉小?郎君再停留衛地多生?變故,于是?借著護送軍糧的名義?來到了濮陽,是?想要?趁著戰事再起前把小?郎君和鄭家的人?一起帶到翼城去。”
鄭文這才抬頭,詢問:“我阿翁不是?留了兩千多人?,你們這次帶了多少人?來?”
她昨日?進?門時,就發?現其中一名門隸走路姿勢和渾身氣勢與?眾不同,看來就是?一名虎賁兵士。
鄭源目光落在自己前方,神色微斂,知道女公子這是?想要?詢問他們一行人?這幾年的行蹤,回答:“主君留下的兩千人?,其中一千由鄭杰帶領,這三年一直在各地尋找女公子和府上的一眾女眷,三年前臣仆則帶領另一千人?護送太子伯吉到達衛地,把主君的尺牘交給主君之弟后便留下百余人?保護鄭小?郎君,其余的人?就隨同臣仆護送太子伯吉入晉,如今公子入衛地,只帶兵士五百。”
鄭文微抬眼簾,眼眸中有些好奇和疑惑:“太子伯吉現如今可還在晉地?”
室內安靜了一瞬,一旁的七娘子都察覺到了氣氛略微不對,她瞥了一旁的阿姊一眼,也?端起桌上的漿飲小?小?地抿了一口。
鄭源在心中整理了一番才回答道:“太子伯吉入晉時已是?重傷,兩年間晉文公請了不少醫師與?異士,都沒有治好,在前不久就病逝了。”
鄭文聽?到這幾句話,心中一部分猜測落實,可鄭源后面的幾句話她卻?不太相信,以晉文公的手段,根本不至于拖延兩年,而且比起太子伯吉病逝,鄭文更相信是?晉文公拿這么一個王孫去換取了利益。
于是?她放下手中杯盞,在七娘子有些疑惑的目光下牽起了她的手,對著小?姑娘溫和的笑了笑,拉著她一同走下了座。
在鄭源的目光下,她拉著七娘子對著有些疑惑的鄭源行了一禮,對方的面色頓時變得惶恐起來,不同于之前的不安,而是?因為鄭文的這一番行為,他有些受寵若驚。
“女公子,這是?作甚?”
鄭文笑了笑,寓意深長道,“我阿翁讓我嫁入晉地,爾等皆是?護送之人?,以后我們姊妹還有一位年幼的阿弟三人?別無他人?依靠還要?仰仗各位了。”
鄭源對上鄭文面上的笑容,怔愣一下,第一次正視這么一位貴女,他聽?出了鄭文話里其他的含義?,看向一旁的霍仲一瞬后又看向面前的兩位女公子,“女公子,可是?不信鄭源?”
鄭文笑著看著對方,面色依舊平和,并?未受到鄭源這句話中質問之意的干擾,卻?是?輕描淡寫?地詢問了一句,“那你可告知我爾等如今主上是?鄭勷之女鄭氏阿文,還是?晉國世?子公子晞?”
鄭源面上顯而易見地有些茫然起來。
七娘子卻?是?剎那間明白了鄭文的意思,之前在虢城時,田幾鄭澤他們以為阿姊可能會嫁入魯地而聽?從公子奭的吩咐,如今鄭源無疑犯了鄭澤他們犯過的通病。
鄭源對上鄭文的目光,然后沉思片刻,詢問道:“女公子以后嫁入晉地,臣等主上為公子和女公子有何區別?”
鄭文笑著說道:“若我不入晉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