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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中如果鐵離子含量偏高,顏色就會逐漸地偏灰偏油,就形成了油青。如果鐵離子進一步增加,翡翠中的綠輝石含量增加,就變成了綠輝石類油青。這類油青的硬度比翡翠低,可以說是在翡翠的邊緣的品種。很多不懂行的人誤以為油青的透明度較好所以檔次高,但實際上這類翡翠硬度不夠,色彩沉悶,價格大多偏低。
“論價值,這塊掛牌也就一萬元上下。”祁向君說,“但它是我嬸嬸送給叔叔的禮物。麒麟圖案與我們的姓氏諧音,所以叔叔才會一直用它傍身。我絕對不可能認錯。”
“你叔叔的收藏在倪皓手里。”雷濤用空發泡杯敲著桌面,“同時,三塊本該在他書房的翡翠屏風在梅老師手里。或許事情并不是那么難以解釋,只是你接受不了所以不愿意去想。”
“你在暗示這事和老師有關。”藍筱憂郁地抿著嘴。
“我們分析過,祁老手中有梅老師的把柄。”雷濤說,“梅老師想要得到整套屏風正是因為對此耿耿于懷。但祁老不可能把屏風交給他。梅老師必須想個辦法,既不能牽連到自己,又希望能免除后患。”
“所以他找當年親如父子的外甥幫忙。”滕一鳴幫腔,“倪皓和祁先生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極有可能是梅東元指使他去陷害祁先生叔侄。”
“倪皓為了避免親自出面引來懷疑,請他的狐朋狗友幫忙設下一個局。”雷濤說,“結果就是祁老為了保住侄子的前途不得不承擔所有的后果。梅老師很了解他的合伙人。他料定好友會躲到郊外去避開是非口舌。這正是梅老師所有計劃的第一步。他必須讓祁老先生離群索居,否則不容易對翡翠屏風下手。”
“我明白你的意思。”祁向君雙手撐著額頭遮住凄苦的表情,“那天叔叔支走保姆,其實是約好了和倪皓會面。”
“倪皓利用了他的弱點。”雷濤說,“他對祁老說自己有非常重要的事需要避開別人耳目——也許這個理由和你的前途或者和詐騙案有關。祁老才會讓保姆回家去。這樣一來,倪皓就有了下手的機會。梅老師帶你去外地參加研討會,其實是為自己制造了顛撲不破的不在場證明。但是他無法預料到屏風被你拿走了一塊。”
“他怎么知道祁老會將屏風帶到郊外的住所?”滕一鳴問。
“如果屏風真有那么深的內涵,叔叔不會放心把它們留在家里。”祁向君抬起頭,“我說過,我那兩個堂哥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貨色。偷家里東西去賣不是新鮮事。”
“是倪皓害死了祁老燒了房子。”藍筱深吸一口氣,“老師指使他……太狠了吧?會不會是倪皓自作主張?他不是什么好人。”
“這事只有等找到老師,問他本人了。”祁向君的手機響了。他看一眼來電顯示,按下掛斷鍵。“保險公司真煩。”他揉揉眉心,“找你買保險的時候各種承諾,理賠時就想盡辦法少給錢。”
“對不起。”雷濤遺憾地致歉,“都是我不小心,把已經找到的玉牌弄丟了。”
“不能怪你。”祁向君這時才想起警察托他把藍筱和雷濤的手機帶過來。“這事里外透著蹊蹺。聽說到現在嚴恒敏還是堅持說給他打電話敲定交易的是老師。而且你們說,倪皓要翡翠屏風有什么用呢?”
“你說他恨梅東元。”滕一鳴猜想,“梅東元當初讓他去搶屏風是肯定對他講了實情。倪皓不能告發梅東元教唆他殺害你叔叔,那樣等于承認自己是殺人犯。他沒準想找出那些證據,擺他舅舅一道。”
“倪皓綁架梅老師,為了不被指證他必定會殺人滅口。”雷濤說,“既然橫豎要殺人,不需要繞個大彎去湊屏風找什么證據。我覺得圍繞著翡翠屏風還有文章。比如,倪皓的同伙為什么對它有興趣?這才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你這口氣很像冰雪皇后。”滕一鳴突然笑了起來,“你們知道我說的是誰吧?理智之湖讓冰冷的她看清世間一切,哈哈……”他的肩膀激烈地抖動,五官在臉上亂動,“我一直以為那只是童話,結果發現竟然有真人版……哈哈……現在雷濤都被傳染了。哈哈……你們聽他那腔調。”他的忘形引來周圍客人的白眼,但滕一鳴仿佛渾然不覺。“我說,你們不覺好笑嗎?不要愁眉苦臉啦。破案這種費腦子的活兒就交給警察和冰雪……哈哈……不行,想起來就想笑……哈哈……藍筱你干什么努……嘴……”滕一鳴好像被自己的笑聲噎住了。他戰戰兢兢地扭頭,哭喪著臉,險些從椅子滑到地上。
“沒事吧,滕先生。”秦思偉把一個平板電腦放在桌上,俯身看著面如菜色的滕一鳴。雷濤回頭看看站在他們身后的兩個嚴肅的制服警,感到一陣無聲的壓力襲來。
“你們這是干嗎……”滕一鳴一臉納罕,“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
“有理智之湖的主人指點迷津。”秦思偉瞇起眼睛。
“開個玩笑,別較真嘛。”滕一鳴訕笑。
“我不是來跟你開玩笑的。”秦思偉打開平板電腦,“滕先生,據嚴恒敏交代,昨天在前往漁具廠的途中,你和他都看見雷濤將玉牌藏進了靠墊。”
“對啊,雷濤是好心,怕有個閃失。誰也想不到兇手那么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