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外的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這份房子里的手抄報,讓胡新月想起了他們即將交工的房子,抱著蘇向暖在蘇雨晴邊上坐下來,貌似無意的問道:“晴晴,你希望自己的房間,是什么樣子的呢?像你畫的這樣,有很多裝飾么?”
蘇雨晴頭也沒抬,她正拿著黑色的水彩筆在描邊,“我想要一個窗戶很大的房間,最好能在窗戶外面養許多植物,那樣說不定拇指姑娘就會到我的房間來啦!”
蘇雨晴有一本《安徒生童話》和一本《格林童話》,胡新月也忘了到底是誰買給她的,但是這兩本書是她自己從魯陽背回老家來的,因為她每天都要看,書頁都有些散了,蘇母用釘鞋子的繩子給她捆了捆,才不至于散架。
胡新月原本以為,蘇雨晴會喜歡那種粉嫩蕾絲的公主房,她以為所有小女孩兒都喜歡那樣的房間,“你不想要粉色的墻壁粉色的床和粉色的床單被罩么?”
蘇雨晴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向胡新月,“媽媽,那太矯情了,我才不喜歡粉色。”
好吧,蘇雨晴已經過了小女孩兒愛幻想的年紀,進入了叛逆期審美。
胡新月忍俊不禁,覺得蘇雨晴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
“那晴晴,你是喜歡蘇家寨的學校,還是魯陽的學校呢?”
這問題,還是蘇雨晴第一次聽到,哪怕當初蘇立誠跟胡新月決定把她一個人送回蘇家寨的時候,也只是不停的夸贊蘇家寨的學校有多好多好,也從來沒有問過蘇雨晴自己會怎么想。
不過,聽到這個問題的蘇雨晴,卻放下了手里的水彩筆,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才回答道:“我喜歡魯陽的學校,有大大的操場和跑道,沒有那么多土和灰塵,但是我還喜歡村子里的學校可以跟爺爺奶奶在一起。”要是爺爺奶奶可以陪著我,去市里頭上學就更好了。
只是最后一句話,蘇雨晴沒說出來,就算她現在很篤定爸爸媽媽是愛她的,但是她已經十歲了,很多事兒大人以為她不懂,其實她是明白的。
爸爸把他們在魯陽的小吃店賣了,媽媽把城中村的房子退掉了,他們在魯陽沒有了家,所以媽媽才會帶著她去住酒店,所以回魯陽,她知道是不可能了。
胡新月其實也大概能猜出蘇雨晴突然蔫巴的原因,她想了想,拉過蘇雨晴點了點她的小鼻子,“晴晴,媽媽這次去找爸爸,是為了去賺錢,然后再帶著晴晴和暖暖,回魯陽去上學,去有大操場和跑道的學校。”
蘇雨晴眨巴眨巴眼睛,“買房子……不是很難么?”爸爸一直在努力買房,可是這么多年,他們還是租著王嘉儀家的房子,所以她一直覺得,買房特別難。
胡新月愣住了,她不知道為什么女兒會有這種想法,但是轉念一想,那么些年,雖然孩子還小,可她跟蘇立誠省吃儉用,每天都把攢錢買房掛在嘴邊,只怕是被孩子記在心里了。
她笑著揉了揉女兒的頭發,話到嘴邊,卻又改了個說辭,“媽媽跟爸爸會努力工作,在魯陽買房,然后很快就會接晴晴跟爺爺奶奶一起去魯陽住,只是到時候,不知道爺爺奶奶愿不愿意跟我們去魯陽呢?”
“當然愿意!”蘇雨晴笑著跳了起來,“如果爺爺奶奶不愿意,我有法子說服他們!”
蘇向暖像是聽懂了姐姐的話,也跟著起勁兒蹦噠,院子里歡聲笑語,讓胡新月覺得,生活正好。
又過了兩天,胡新月提前給蘇立誠打電話讓他去汽車站接她,抱著蘇向暖就上魯陽了。
蘇立誠并沒有在魯陽租下房子,張開行就把空閑的倉庫鑰匙給了他,兩張凳子一塊門板就是他的床,胡新月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屋子,不知道女兒跟自己要睡在哪兒。
“這……我還沒來得及去找房子,可是你非要現在來……”
蘇立誠到魯陽的第二天,就進國營飯店上班去了,張開行說他有讓飯店起死回生的法子,但是整天在外頭跑著不見人影,店里雖然因為蘇立誠的到來,加上了小籠包售賣,但是人是趨熱鬧的動物,國營飯店里冷清了這么久,又種類匱乏,就算有那想吃小籠包或者擔擔面的人,也不會再進這家店。
胡新月沒接蘇立誠的話,進門坐到了床上,接過蘇向暖喂了起來。
一大早出門,蘇向暖睡了一路,早該餓了。
蘇立誠見她不說話,很是松了口氣,說店里還忙,就回飯店干活去了。
胡新月無奈的嘆了口氣,蘇立誠看來是一點也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這飯店是讓他來觀摩的,他全當成了自己的店去拼死拼活,但是那么大一個店就他自己拼根本沒用。
想來想去,胡新月看著這已經不能用簡陋來形容的屋子,還是先去找個落腳的地方吧。
因為打算長期奮斗,胡新月這回是推著蘇向暖的小竹車進城來的。
蘇立誠走后,她抱著女兒在那破倉庫里睡了一會兒,就帶著女兒上街了。
倉庫就在國營飯店的后面,一出來就是繁華街道,胡新月推著小竹車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閑逛,她其實是在找中介公司。
這個時候的中介公司,胡新月腦子里其實一點印象也沒有,但是這時候房地產浪潮已經開始萌發了,中介公司哪怕少也應該是存在的。
只是她連著轉了兩天,都沒找到。
這天傍晚,轉的太累,胡新月從正門進了國營飯店,買了一碗擔擔面一籠小籠包,把票遞進了窗口。
蘇立誠正站在窗口邊上,接過票時還沒看,出餐的時候才注意到,立刻從后廚跑了出來。
“你怎么在這兒?”
胡新月把小車跟孩子往他懷里一塞,“我餓了來吃飯,你看著你閨女。”說罷,端著擔擔面和小籠包就找了個桌子坐下。
蘇立誠看得目瞪口呆,可胡新月大口大口吃得酣暢,似乎真就是來吃飯的。
聽見動靜的李鳳霞從高高的柜臺里抬起了頭,見蘇立誠抱著個孩子,不免張嘴逗了幾句,又問蘇立誠,“這就是你老婆孩子?”
蘇立誠點頭,抱著孩子坐到了胡新月對面,“你怎么跑這兒吃飯來了,還買票。”
“這是人家的店,你就是個打工的,我來吃飯,當然要買票了。”
李鳳霞一直支愣著耳朵聽,見蘇立誠吃癟,也笑著湊了過來,“大姐是個實誠人,知道公私分明,比蘇師傅明白。”
胡新月記得蘇立誠提過,這國營飯店的工人,以前都是有編制的正式工,那應該就是住在這附近的,說不定李鳳霞知道哪家有房子要出租。
“這位妹妹,我姓胡,是蘇師傅的老婆,勞駕問一句,你知道這附近,誰家有空房子要往外租么?”
“這我還真不知道。”李鳳霞一個還沒結婚的小姑娘,平常哪會操心這些東西。
倒是后廚的張師傅搭了句話,“那邊不是有中介公司,聽說中介公司就是專門給人找房子的,要不弟妹你去看看?”
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連著睡了幾天門板,胡新月的腰很有些受不了了,蘇向暖也睡得不好,夜里總鬧,可蘇立誠跟頭豬似的怎么吵都不會醒,氣得胡新月一腳把他蹬到了地上,可人家倒好,揉揉眼睛爬上床繼續睡,十足一個沒事兒人。
胡新月迫切的要換房子,要不然她就要去買張床,反正她真的是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