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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小聲:“我兩個外甥都在家幫忙,我姐天天閑著,你們正好做個伴,檸檸你放心,我姐肯定不讓小馮動手,還能看著她按時吃藥。”
張志高高瘦瘦的,皮膚有點黑,五官端正,看著很老實。
趙星檸揚起微笑:“媽你覺得怎么樣?”
馮初萍面露羞惱,迅速移開視線:“再說吧再說吧,我那店……”
趙星檸不假思索道:“我替你管。”
馮初萍皺眉:“瞎說什么,你工作不要啦。”
趙星檸微滯,她一時著急,不小心說漏嘴了,又想反正早晚都得說,干脆借這個機會把辭職的事全盤托出。
馮初萍聽完緣由,重重地嘆了口氣,道:“你那領導不是好東西,辭就辭了吧,不過我可不同意你來幫我看店,我姑娘首都大學畢業,當過大企業的經理,不能埋沒在咱家小店里。”
說著說著,為了阻止女兒,腦子里動了把店盤出去的念頭。
趙星檸知道讓媽媽接受需要時間,沒直接否決:“前些日子太累了,我想休息一段時間,正好幫你看看店。”
磨了半天,馮初萍總算點頭。
最后張志還是把人帶了回去,就像她媽說的,勞碌了大半輩子,一時半會兒還真習慣不了清閑日子,在郊區幾個花卉大棚轉轉,跟幾個認識的姐妹說說話,能讓她沒那么難受。
張叔叔隔一天會來店里送貨,像匯報工作一樣如實說明馮初萍在郊區的情況,有沒有按時吃藥,身體狀況怎么樣,一五一十,事無巨細。
趙星檸客氣一點,他就更客氣一點,弄得她十分別扭,好像自己是那種不講理的子女,掌握母親再婚自由的生殺大權,稍不如意就能拆散他們的那種。
她明明一百個贊同!
趙星檸在家待了一個星期,余弈坐不住了,說什么也要過來看她。
他到的時候花店馬上要關門,店里剩趙星檸善后,她存款頗多,又請了一個有經驗的員工替代媽媽的工作,每天就在店里記賬,剩下的都不用她操心。
兩人找了家餐館坐下,余弈好奇道:“你的創業方向是花店?”
趙星檸說:“還沒想好,我媽不同意。”
余弈說:“嗯……花店也是不錯的創業項目,前期靠開店做生意熟悉基礎運作,后期將店鋪打造成高端店鋪,做獨特的創意ip,開發衍生產品,比如香薰、工藝品甚至是珠寶,慢慢就能將品牌做大。”
他聽了個方向,接著迅速分析出一連串項目規劃,后面連客戶群體和店鋪選址都幫她考慮好了。
趙星檸聽得熱血沸騰,感覺第二天就能帶領公司上市,然而她現在連家里的小店都經營不好。
花店開在住宅區,顧客群體受限,現在又多雇了一個員工,開店的凈利潤較之以往就更少了。
她家花店賣的都是基礎花卉,盈利少,雖說營業額不至于赤字,但辛苦和回報確實不成正比。
趙星檸跟余弈提起,他幾乎是立刻給了解決方案——換店址。
“崢域旁邊有家花藝店轉租,你可以接手。”
天時地利人和,巧合得離譜,趙星檸很難不懷疑他有所預謀。
余弈見她瞇起眼睛,仿佛猜到她在想什么,失笑道:“我沒做什么,店老板是要回老家結婚,這邊的店就顧不上了。”
當然,那家商鋪本來就是他名下的資產,這種小事可以不必交代。
趙星檸考慮了半天,仍拿不準主意:“花店雖然不大賺錢,但也是我媽的心血,就這么關了,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余弈身后搖著狼尾巴,循循善誘:“不需要關店,家里有馮阿姨,那邊是你自己的事業。”
“我媽怎么辦,她身體不好,我怕她背著我偷偷在店里干活。”
“你可以瞞著阿姨,多付店員一份工資,讓他們幫忙照看……話說,馮阿姨應該也在催你趕緊回來找工作了吧。”
趙星檸語塞,他說的沒錯,她媽最近每天都要打電話來嘮叨,再待幾天就得從郊區回來親自趕人了。
幾番糾結之后,趙星檸最終將創業方向落實在了花店,從余弈口中的老板手里盤下店面。
做出決定的原因,一方面是家里有靠譜的進貨渠道,另一方面,私心里她也想跟余弈離得近些,兩人年后聚少離多,見面次數十根指頭能數過來,余弈來看她都是在下班之后,來回開車四個小時,回家都是凌晨了。
接手店鋪后,趙星檸讓人將花藝店重新裝修,原先的店面一共兩層,加起來快有一百平米,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租金就是一大筆支出。
初期搞花卉零售很難回本,趙星檸直接雇了原來花藝店的花藝師,一樓的空間一半做花藝產品一半做零售,二樓弄了幾張歐式風格的小桌子,賣些茶點。
高中同學有做大型連鎖店運營的,建議她開業之初,多找一些網紅宣傳,把店鋪知名度打出去,方便后期做品牌,所以二樓茶點的定位就是輕奢下午茶,適合拍照打卡。
趙星檸前一個月過得比談業務那段時間還要累上幾倍,余弈看著她日漸加重的黑眼圈,難得在她面前強勢一回,雇了一批人來店里幫忙,將趙星檸按在二樓,不讓她動。
樓上的桌椅已經就位,趙星檸坐在最里面的位置,靠著椅背,頸下環了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牢牢禁錮著她。
樓下樓上都有人在搬東西,來來回回地經過,免不了要看到。
趙星檸臉上一陣燥熱,小聲說:“快放開我。”
“不行,”余弈抽出一只手,捏捏她紅紅的臉頰,“你需要休息。”
趙星檸弱弱地妥協:“你先松開,我保證不插手。”
話音剛落,頸邊倏地降下一吻,滾燙的熱度立刻酥麻了全身。
余弈俯身,頭埋在她頸窩之間,聲音低沉而慵懶:“那也不行,這是你忽視我的懲罰。”
她忙著進貨,招聘和裝修店面,這兩天忘記回他消息。
趙星檸自覺理虧,不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