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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周瑋揮了揮手,示意身后跟著的宮女:“你過來說說罷。”
這宮女走上前去,開口說道:“今天早上我們主子出去站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發現耳朵上的白玉耳墜少了一只,便讓奴婢出去看看,剛好看到賢嬪娘娘身邊的淡竹姐姐端了個盆子從宮門外回來,奴婢便開口問了問,可是淡竹姐姐并未同奴婢說什么,徑直回到賢嬪娘娘的殿中了,奴婢當時也未細想,現在想來倒是有些蹊蹺了。”
昱帝聽了這番話,看向楊沐然身后站著的淡竹,淡竹連忙跪到前面,回話道:“奴婢只是想看看娘娘洗面的水兌好了沒有。”
德貴妃轉了轉護甲說道:“這靜和宮中的奴才當真是太憊懶了些,連這些瑣事也要勞動賢嬪身邊的大宮女,賢嬪身邊的奴才真是都應該送到慎刑司去!”
昱帝的臉色已經陰沉至極,楊沐然見昱帝這般,連忙跪下說道:“臣妾今早真是不知淡竹去了哪里,若是這件事情與淡竹有關,臣妾也絕不會袒護于她。”
淡竹聽了楊沐然的話,眼中閃過一些情緒,最終也是歸于平靜,開口說道:“奴婢今日卻是往這宮門口潑了一盆水,這都是奴婢一人做下的,與賢嬪娘娘無關,奴婢該死。”
楊沐然見淡竹將事情擔下,似是松了一口氣。德貴妃看著楊沐然這一副無情無義的樣子,開口問道:“這大早上走那一條路的只有公主的轎子,你為何要這般做?”
淡竹什么也不說,只是請罪。
昱帝看著淡竹這幅樣子,大怒:“既是如此,淡竹杖斃!”楊沐然在一旁一言不發,皇后開口說道:“阿暖還小,皇上不如為她積福,杖五十將這奴才趕出宮便是了。”
昱帝點了點頭:“就依皇后所說。”又想了想說道:“賢嬪治下無方,褫奪封號。”
楊沐然聽到昱帝這樣講,一下子坐在了地上,這后宮之中褫奪封號可是比降位分都嚴厲幾分的處罰,開口沖著昱帝喊道:“皇上息怒,饒過臣妾這一次吧。”
昱帝看也不看她,一甩袖子便往外走去,周瑋與德貴妃也起身告退,皇后也懶得理會這會兒有些癲狂的楊沐然,對寒青說道:“將楊嬪送回靜和宮去。”說完便去看阿暖了。
楊沐然被寒青硬拽著起來,叫了兩個宮女,攙著回了靜和宮。
☆、第三十五章
上書房中,到了散學的時候,君熠走了出來,小樂子正站在外面守著,看著君熠出來便迎了上去,跟君熠小聲說道:“太子,公主今天出了些事情。”
君熠一聽,臉色就變了,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擰起眉頭問道:“公主怎么了?”
小樂子看著君熠這幅樣子,趕忙跟上君熠腳下的步伐,回話道:“公主今天早上往崇文閣去的時候,抬轎的人在靜和宮門口滑了腳,公主磕到了腦袋,不過沒有什么大礙。”頓了頓又說道:“聽說是賢嬪,不對,現在應該是楊嬪了,身邊的宮女淡竹做的。”
君熠也不再問小樂子,這細節之處他怎么能知道,還是快些往朝陽宮問自己的母后才好。
秦錚出了上書房便不見了君熠,轉身問侯在外面的書童秦明:“太子怎么不見了?”
秦明回話道:“太子聽說公主出了事情,便先走了。”
秦錚聽后,面上雖無太多表情,但是語調卻是沉了下來,問道:“公主怎么了?”
秦明聽著秦錚的聲音,知曉自家少爺這是動了怒氣,硬著頭皮回話道:“公主似是撞到了腦袋。”
秦錚瞟了秦明一眼,問道:“可有大礙?”
秦明連忙回話:“聽小樂子的話,倒是沒有什么大礙,少爺可要去看看?”
秦錚想了一下說道:“不必了,現在時候有些晚了,明日再說。”
說罷邁開了腳步,然后問秦明道:“你可知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明跟上秦錚,將從小樂子口中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給秦錚講了一遍,聽罷之后秦錚便不再說話,只是眼中明滅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君熠到了朝陽宮,看到皇后正坐在殿中,阿暖窩在床上,頭上還有些紅紅的印子,急急忙忙請了安,便到了阿暖床前,開口問道:“阿暖現在覺著怎么樣了?哥哥今日一直在上書房,小樂子那個奴才等到散學才告訴我,真是該打!”
阿暖默默地瞥了一眼站在君熠身后躺槍的小樂子,說道:“哥哥不必擔心,阿暖已經好了許多,父皇說他定是不會讓阿暖留下疤痕的。”頓了頓又說道:“哥哥學業為重,小樂子也是為了哥哥好。”
小樂子被這般善解人意的公主感動地熱淚盈眶,自己這個太子爺的貼身太監也是不好做啊!
君熠哼了一聲:“阿暖倒是為這奴才求起情來了,看來這腦袋摔得是不夠疼吧!”
阿暖瞇起眼,晃了晃君熠的手:“哥哥最好了,阿暖當時可是疼得不得了了。”
君熠似是想起了什么,對皇后說道:“這靜和宮的那位做下這等事情,怎么只是褫奪封號,依孩兒看,應該打入冷宮才是!”
皇后對君熠說道:“她身邊的宮女淡竹擔下了所有的罪名,也就只能治她一個治下不嚴之罪罷了。”頓了一下又說道:“熠兒方才說話可是莽撞了些,就算淡竹沒有替楊嬪擔下罪名,她也是右相之女,怎能就這般打入冷宮?”
君熠忙說道:“是孩兒思慮不周。”
皇后笑著說道:“你也是太過擔憂阿暖了,不過你要記住,你日后是要做帝王的人,切不可再這般了。”
君熠點了點頭,認真應下皇后的話,然后繼續同阿暖說起話來。
忠勇公的書房,窗紙上映著明亮的燭火,書房內,秦錚正同自己的父親忠勇公說著話。
忠勇公秦越已經三十有六,秦越年紀輕輕便得了一個少年將軍的稱號,在朝中也是排的上號的人,可是朝中之事他卻是甚少插言的,因此若是真的說起話來,可是極有分量的。
秦越看著燭火映襯下的秦錚,心中也是有些感慨,一晃也是十二三年過去了,自己的兒子也快要長成了。
秦錚向秦越請安后,開口說道:“孩兒今日有事情想與父親商議。”
秦越收起心中的思緒,點了點頭:“那你便說罷。”
秦錚看著秦越的眼睛,開口說道:“兒臣請父親彈劾王諳。”
秦越一下子看到秦錚的眼睛深處,沉聲問道:“你可知方才你說了些什么?”
秦錚眼眸不動,說道:“孩兒當然知道。”
秦越收回目光,問道:“你可知這王諳何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