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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緒顯然接受到了他的鼓舞,吸了口氣后把心里的疑問說了出來。
“其實,我就想知道,要明年還辦城草的投票,我能參加不?”
陳羽宗:“……”
這次陳羽宗放開米緒頭也不回地利落離去,走前丟下了一句斬釘截鐵的“不能!”
米緒默默地看著那人的背影,看著他過了安檢,看著他慢慢走遠,哪怕這個身影彼時再顯眼再如何閃光,此刻依舊一點點的消失在了遠處。
米緒頓了須臾,大方地勾唇一笑,插著兜兒走了出去。
他隨著謝亦騫一伙人一道回去,然后在陳家大樓下下了車,葛曉霖要一同上去,米緒說不必,現在自己渾身都難受得緊,就想睡覺。
葛曉霖想了想,同意了。
等米緒離開,謝亦騫說:“看著挺好的。”
葛曉霖道:“你也會說,是‘看著’。”
而米緒一路哼著歌上了樓,拿出陳羽宗給他的鑰匙進門,搞得一大身汗,他又洗了把澡,這才往大床上一個猛撲。
在床上艱難地打了個滾兒,米緒把腦袋埋進了枕頭里,然后,不動了。
☆、何不瀟灑走一回
八月剛過,u市的學生還在放暑假,a國的大學已經開學了。
米緒和陳羽宗視頻聊過幾回,因為對方剛到那里,還在適應摸索的階段,米緒怕打擾到他,所以基本兩人約好的節奏就是三天通話一次,一般都是早晨,這樣米緒可以起了床就看到對方,而那里陳羽宗也剛好下課忙碌完正好聊聊天。
從屏幕里可以看得出陳羽宗住得地方不大,但是很簡單也很干凈,很符合他向來的風格,陳羽宗也會跟米緒說自己在學校里的境況,和同學老師的相處,那里的學習氛圍比u大要輕松,導師也更鼓勵大家發散思維,但陳羽宗的壓力卻沒有因此而減少,在那里他算不得最出類拔萃的,人才比比皆是,他只有更努力才能趕得贏別人。
米緒的人生枯燥乏味,陳羽宗一走后他基本就更沒有什么太多的社交生活了,除了那些狐朋狗友之外,來回最多的還是天使之家和他那不靠譜的餐廳。不過這些破事兒只要到了米緒嘴里就沒有安分平靜的,哪怕今兒個吃了個奇臭無比的臭豆腐,或者走路不小心崴水坑里了,他都會拿出來和陳羽宗分享,當然,前提是不涉及到人身傷害和財產問題。
陳羽宗走前自然就把米緒的家產物歸原主了,此刻聽得很認真,從兩人認識以來米緒每次說話陳羽宗都很少有打斷的時候,現在更是仔仔細細,還會就米緒的口味和選擇問題進行分析或給出意見,兩人常常一聊就一兩個小時過去了。
九月一到,米緒準時回了校,不過他沒有帶太多東西,進門的時候窗簾還密密地拉著,米緒先去開了陽臺的門,回頭把床給鋪了。不過兩個月不住人,書架上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黑灰,米緒擼起袖子開始打掃,擦完架子擦門窗,擦完寢室擦浴室,來來回回一通忙碌竟然只用了一個多小時,已是突破了他獨立打掃的新紀錄。
米緒對著鏡子做了個大力士的姿勢后覺得肚子餓了,于是翻出外賣打電話,叫得是他平時最愛吃的美食之一紅咖喱豬排飯,這家店很多都是大學生打工,所以可以直接送到寢室,而且速度極快,這不,沒十來分鐘門就被敲響了。
米緒接了東西一看。
“這都是我的?”
對方點頭,等著他付錢。
米緒還是疑惑:“我……叫了兩份?”
“是啊,我還再三確認的。”
米緒:“……”
待對方不耐煩前,他趕緊付了錢。
拿著兩大盒飯米緒愣了片刻,接著才趴寫字臺前大快朵頤起來。
“這么好吃,當晚飯也不錯啊……”
吃完飯了也不消食,直接就爬床上去癱著了,躺那兒翹著二郎腿看漫畫,看著看著忍不住從枕頭下抽出一本硬殼簿,是一本a4大小的速寫本,正是之前陳羽宗捐獻給陸子芬拍賣無果最后落到米緒手里的那本。
米緒一頁一頁的翻著,用他那高雅精到的藝術細胞來欣賞這樣的畫作,也不得不甘心地給對方的技術點上64個贊,無論是從筆法、構圖、塑形的能力和風格來說都是獨樹一幟的,陳羽宗在畫這本的時候應該就是在比賽前期的那段時間,也是他去各大樓盤參觀吸取經驗的時候,那最后的兩幅畫如果米緒沒猜錯的話,畫得應該就是陌上古韻,背景是濃厚的唐風建筑,前頭則站著兩個并肩而立的人,沒臉沒型,但米緒越瞅越覺得其中一個像極了自己。
嘖嘖嘖嘖……
“不要臉……原來這么早就被我的美色迷倒了。”
沉浸在唯美的藝術氛圍中讓米緒倍感舒適,于是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再醒來時天都黑了。
米緒迷糊著去開床頭燈,卻只聽“滋”的一聲,繼而眼前詭光一閃,鼻尖只剩一股焦味。
米緒“哎喲”了一聲,接著喊道:“燈泡燒了,有沒有新的啊?”
話音落下,室內卻久久一片平靜。
米緒維持著那個握著開關的僵硬動作半晌,慢慢地坐了起來,赤著腳跳下地去翻箱倒柜,摸黑找了半天卻依舊無果,期間還差點被電腦的電線絆倒狗吃屎,屁股則直接撞在了桌角上,疼得米緒嘴都咧成了公雞,半天才緩過勁兒來暗罵自己為啥忘了要開大燈找。
第二天又是相約的互相探視時間,十點一到,陳羽宗準時發來請求視頻通話的信息。
米緒接收后陳羽宗問得第一句就是:“腿?還是腰?怎么了?”
米緒:“……我明明只露了上半身給你,你為什么會了解我下半身的事情?”
陳羽宗完全可以回,你的下半身我不了解還有誰了解,但是大城草就是這么正經的人,他據理分析:“寢室里沒有你這視線高度的椅子。”
米緒沉默片刻后,認命地收起了蹲馬步的姿勢:“我最近在健身,晨起鍛煉有利于腸胃消化,所以常常一吃就是兩碗。”
兩人又就最近的伙食問題互相分享了一下,此時寢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米緒磨嘰著走過去開門,就見門外站著葛曉霖。
葛曉霖表情有點沉,看見米緒第一句就問:“怎么回事兒?”
米緒忙回頭去看屏幕,就見陳羽宗也看向這里,應該聽見這話了。
米緒笑道:“能怎么回事兒啊,不就是王二麻子家的餅攤出了新品種,我先試吃了而已嗎,不用這么計較吧……”
他邊說邊后退,然后走到屏幕對里頭的人低聲道:“葛媽最近脾氣愈發詭異莫測,估計和交友不慎有關,我覺得有必要對他做一下安撫,然后打算大出血一下,請他嘗嘗新品種。”
陳羽宗明白他的意思,很體貼的給出空間:“時間不早了,我也要睡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