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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了眼陳歲,坐正身子,什么都沒說。
沒兩分鐘,車就停在一間帶有三層小樓的小院前。陳歲說是一腳油門,還真不假,走路過來也就十分鐘。
下車后,杜雨薇熱情跟夏耳介紹:“這邊是老動保局,搬到現在的地方之后,這里就改成宿舍給我們住了,條件看著是艱苦了點兒,但據以前的同事說,已經好很多了。你暫且將就兩天,沒事兒吧?”
夏耳只得搖頭:“沒事兒。”
杜雨薇把她帶到二樓,跟她介紹哪里是衛生間,哪里是水房,哪里可以做飯,哪里可以晾衣服,夏耳一一記住。
又把她帶到住處去,說:“你是貴客嘛,自己住一間,不過要是害怕的話,我可以過來陪你,我就住207?!?
“行,謝謝?!毕亩蛄课葑?,地面還是水泥的,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椅子,一個衣柜,一目了然的小空間。
她把包放在床上,從里面一一翻出東西來。
“真看不出來,你現在變化這么大,我都有點不敢認了。”
冷不防地,杜雨薇在后面說。
夏耳沒想到她還沒走,回過頭,見杜雨薇站在門口,笑著跟她說話。
她沒想到她還會跟她敘舊。
她啊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會嗎?可能吧。不過你倒是沒怎么變,還是那么漂亮?!?
杜雨薇噗哧笑了,抬手掩唇:“你這話說的,我還以為是我們局里那些追我的男同事說的呢?!?
夏耳尷尬地撓了撓臉:“我認真的。”
“不過沒想到咱倆還能有再見的機會,說真的,我以為咱倆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是啊?!毕亩残α诵?,“還挺有緣的。”
“確實。緣分這東西,不期而遇才是緣,強行爭取來的,老天都不認你這份?!倍庞贽彼剖窍肫鹆耸裁?,搖頭失笑,“走吧,陳歲還在下面等著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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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樓上下來時,陳歲并沒在車里。
她倆在車門前等了一分鐘,陳歲才從小樓里出來。
“上去取了點兒東西?!彼忉尅?
車再開回局里,就是載人往吃飯的地方帶了。準備的接風宴都是北疆這邊極具特色的風味美食,夏耳第一次看到羊頭擺上桌,還嚇了一跳。
酒過三巡,賓客盡歡,局長不斷跟夏耳說著他們動物保護局這邊的救助工作,還有救助中發生的趣事,熟與不熟的,一頓飯下來,大家多少也都熟了。
夏耳也喝了酒。新疆的奪命大烏蘇,這種飯局上,不喝是不禮貌。不過她酒量不大,喝了一瓶多就有些受不了了。
酒桌上煙氣中,夏耳討厭煙味,加上飯局時間長,酒氣一點點發作,她有點受不住,決定去洗手間洗把臉。
到了洗手間才想起自己化了淡妝,不方便洗臉,夏耳只能接點冷水,輕輕拍在臉頰上,讓自己清醒一些。
有點點暈。
她不應該喝第二瓶的。
夏耳懊悔地抬起頭,鏡子里的女孩兒臉頰紅撲撲的,帶了點兒嬌憨,一看就喝多了。
她收回眼,朝水池甩甩手,用冰涼的小手捂住臉頰,暈乎乎地往回走。
一出門,就在走廊里碰到了陳歲。
夏耳的腳步頓住。
臉頰上的手,一點點拿下來,軟趴趴地垂在身側。
陳歲轉過身,清寒的眼睛直直看過來,似乎想說什么,又忍了下去,嘴角微抿。
這里只有他們兩個,沒有第三人在場,要是一聲不吭就走,那真是尷尬的媽媽給尷尬開門,尷尬到家了。
更何況,他們從重逢到現在,還一句招呼都沒打。
夏耳抬手,把耳邊的鬢發別過去,細聲細語地:“你也出來了啊?!?
“嗯?!?
夏耳不知道還能說什么,撓了撓掌心,說:“衛生間現在沒人,你進去吧?!?
“……”陳歲看她,沉聲回答:“我不去女廁?!?
“……噢,對,你是男的?!毕亩袷遣畔朊靼走@件事,為難地回頭看了一眼,“可是男廁我也不好幫你看呀?!?
陳歲一直緊繃的唇角在她說完這句話后,終于動了動。
“沒什么酒量,還學人家喝酒?!?
夏耳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露出大概一毫米的縫隙,小小聲辯解:“我就喝這么一點點,很少一點,我怎么知道這個烏蘇酒勁兒這么大呀?!?
陳歲扯了扯嘴角:“對,都是酒不好,所以回去就別喝了?!?
夏耳小聲應了一句:“知道了?!?
“以后也少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