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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想跑到哪兒去?”
陳歲面向她,挑眉。
一副不管你跑到哪我都不會放過你的表情。
“我沒有跑。是我的新書要改編電影,然后,版權方想讓我做編劇。如果同意的話,我可能就得全職跟公司這邊,甚至開拍后還要跟組……”
她小心翼翼地跟他解釋清她要做的事,爭取讓他理解,明白,一旦分開是真的會有一段時間見不到面。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歲截斷:“沒問題。”
“……你聽我說完。”夏耳覺得陳歲并沒有想清楚,“影視項目前期籌備到拍攝會經歷很長的時間,你……”
陳歲再次打斷了她:“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她咽下肚子里的話:“什么?”
陳歲凝視著她的眼睛,溫柔嗓音低低復誦,含著幾分調情的笑意:“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高中時人都說陳歲這張臉很薄情,不知是不是她太喜歡他的緣故,她總覺得他這雙眼是深情的。
起碼在看她的時候是這樣。
他眼底的深情大抵是有力量的,略略拂過她的心池,她的平靜就被攪亂了。
夏耳突然發現,原來愛情不是一個永久性的詞語,它是當下的,流動的,比如她知道自己喜歡陳歲,但是在喜歡之上,還可以在某個瞬間再一次地,更深地喜歡上他。
夏耳摟住陳歲的頸子,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一個簡單的,干凈的親吻,像鳥兒互相啄羽,大象用鼻子撫慰人類,或者像人類親吻小狗,都是某一瞬間的情不自禁。
夏耳坐回去的時候,陳歲還怔怔的,停留在剛才那一個輕吻中,仿佛還在回味。
良久,他撫了撫下巴,眼里含著品嘗糖果的笑意,湊近臉頰酡紅的女孩,問:“怎么不往上點兒?”
“……”
陳歲恬不知恥,特意坐矮了一些:“可能是我剛才坐得太高了,要不再試一次?”
“沒有這種好事,你想都別想。”夏耳紅著臉拒絕。
陳歲不無遺憾地把臉收回來:“好吧。”
夏耳不跟他鬧,問他:“你真的不介意嗎?”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聽他這么說,夏耳立即意會:“好吧,我明白了。”
他肯定還是介意的,剛剛陷入熱戀的情侶就要分隔兩地,誰都接受不了的。
“但我不想束縛你。”
陳歲神情認真:“我明白什么對你來說是重要的,雖然我確實不想跟你分開,但從長遠來看,這樣選才是最正確的不是嗎。”
他從來沒有考慮自己,他一直在以她的角度考慮。
“我剛才說的那句話,不是在勸你,而是在勸我自己。既然以后有那么長的時間在一起,何必在意眼前這一年半載。再說,你不是‘飛鳥’么?”
“……嗯?”
突然被人cue了筆名,還挺尷尬的。
陳歲點了點她的鼻尖:“你這只小鳥,就應該飛往更高的地方去,不是嗎?”
他居然是這樣理解她的筆名的嗎?
夏耳摸了摸耳垂的小痣,抬眼問他:“我若是只愛情鳥呢?”
“愛情鳥。”陳歲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笑著問她,“怎么就是愛情鳥了?”
“就是,一生都在尋找愛情,只為愛情奔赴,守在愛人身邊。”
“可你跟其他愛情鳥不一樣,你已經找到了。”
“所以,我們小耳朵,也該繼續往前飛了。”
聽他這樣說完,夏耳覺得,自己好像又喜歡了陳歲一點。
她說:“我一定會快點飛回來的。”
“真的,這么乖啊?”
“嗯啊,我是愛情鳥嘛,愛情鳥要是沒了愛情會死的。”
陳歲失笑,揉揉她的小腦袋。
末了,又問:“你去哪里寫劇本?”
夏耳長長呃了一聲:“華瑞?”
“……”
陳歲:“我現在收回剛才的話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不過,為什么要討厭華瑞?他們毀過哪個ip嗎?”
陳歲的鼻息發出很輕的氣音,別過臉去:“上次那男的,他是不是華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