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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寧縣主,季縈與她基本是沒有交集的。思來想去,要見她還得通過肅王府。
晚上季縈沐浴后香蕓服侍她躺下,正要退出去時,就聽她道:“明日你去肅王府一趟,給太妃送些東西。順道也給世子送幾料醒神香。”
姑娘主動讓人去找世子,這可是第一回 。香蕓不禁心里一動,輕聲問道:“姑娘可有什么話要奴婢帶給世子?”
“你就與世子說,我仰慕嘉寧縣主的人品,想親見她一面順便討教討教琴技。”
“是,奴婢一定給您把話帶到。”
次日,香蕓早早的稟過陳氏,然后就坐上車去了肅王府。
因著她是肅王府未來世子妃的貼心人,自然沒人敢為難她。她先去見過太妃,然后等世子下了朝,這才被太妃跟前的人帶著去見了世子。
齊灝見了香蕓有些意外,問她:“縈兒送了什么來?”
香蕓恭敬的立在地上,聽著上首略有些冷峻的聲音心里有些緊張。她謹慎道:“我家姑娘說快要入冬了,讓奴婢給太妃送些枇杷膏和藏紅花當歸之類的保養身子的藥材。”
“嗯,縈兒有心了。”
不知是不是香蕓的錯覺,總感覺這會兒世子的聲音比方才溫暖了許多。
她不敢怠慢,繼續道:“姑娘還讓奴婢給世子帶了幾料醒神香,這香的方子姑娘說她已經重新調整過了,讓世子試一試。還有……”她頓了頓,又道:“我們姑娘說她仰慕嘉寧縣主的才情,想讓世子安排她與縣主見一面。”
她說罷,好半晌都沒聽到肅王世子的回應。又不敢抬頭直視,因此就沒瞧見世子那了然的神色。
“我知道了。你回去與縈兒說,等我安排好了就去接她。”
“是,奴婢記下了。”終于得到了準話,香蕓不由松了口氣。
馮安送了香蕓出門,進來就見齊灝正在看宋家六姑娘送來的香料。他回話道:“世子,老奴已經按您的吩咐將您給六姑娘尋的東西讓香蕓帶回去了。”
“嗯!”齊灝取了一丸香放在鼻翼下輕嗅。香丸的味道與之前沒什么變化,就是不知道功效如何。
想到這,他吩咐馮安將這香焚到香爐里。
馮安應著“是”,一面燃香,一面小心的瞧了一眼齊灝,道:“說起來六姑娘怎么會突然想見嘉寧縣主?若是老奴沒記錯,六姑娘與嘉寧縣主之間可沒有交情。”當年宋家與誠王府的恩怨,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如他這樣伺候在主子身邊的老人,也是知道的。誠王府當年以勢壓人,宋家的姑娘斷不會與他家的人折節相交。
“縈兒心智敏銳,不似尋常女子。怕是察覺到了什么,才要做一回家長找上門去。”齊灝意味深長的道。
六姑娘察覺到了什么?
馮安不敢細問,只在屋里有淡淡的香氣彌散時,連忙告退出去了。宋家六姑娘送給世子爺的香十分珍貴,很得世子爺的重視。可不是他這樣的下人能接觸的。
自香蕓去過肅王府,只過了三日杏林就來稟報季縈:肅王府世子來了。
彼時,她正在泡藥酒。上回香蕓從肅王府回來時,就帶回了齊灝給她搜羅到的藥酒方子,整整有一小匣子。
她按著方子將從系統地圖里收獲的黑枸杞和人參制成了藥酒。至于參果,這個是尋不到方子的,她只好尋了這個時代最好的酒,將它泡在了里面。
杏林稟報不久,老太太身邊的驚蟄也來了,見了季縈就笑著道:“六姑娘,肅王世子來接姑娘去王府里賞菊,老太太已經答應了,讓奴婢來給您說一聲。”
季縈聽了就有些不好意思道:“勞煩驚蟄姐姐特地跑這一趟。姐姐在這里等著,我換了衣裳就來。”
驚蟄忙道:“可不敢當姑娘的姐姐,奴婢在這里等著姑娘。”
季縈去了榮壽堂,見齊灝果然在。他兩人拜別老太太還有陳氏,然后一道出了門。
馬車一路行到了肅王府,齊灝親自扶她下車。這次并沒有乘轎,而是領她走了另一條小路。
路上,齊灝道:“今日的賞菊宴只請了嘉寧,縈兒別嫌冷清。”
季縈搖頭,笑著道:“怎么會。聽聞嘉寧縣主琵琶彈的極好,我正想找機會與她討教一番呢。”
跟著齊灝到了宴客的地方,果然里面只有兩個人,一位是真寧縣主,一位便是嘉寧縣主。
大家彼此見過禮,這才按主次坐下。
嘉寧縣主打量著季縈道:“上回宮宴上人多,來不及與宋妹妹說話,今日倒能消停地與你相交一番。宋妹妹果真是好才品,難怪太妃要搶著為篤之哥哥定下。”
季縈謙虛道:“縣主謬贊了,季縈不過微薄之姿哪里比得過縣主。上回在宮宴上見到縣主的光耀奪目,可是讓季縈心里仰慕了許久。”
“宋妹妹可真會說話。”嘉寧縣主捂著帕子笑道。
第76章 嘉寧縣主  齊灝知道季縈想單獨與嘉寧說……
齊灝知道季縈想單獨與嘉寧說話, 因此幾人用過午宴,他就說要去瞧瞧霄哥兒。
真寧縣主想起這會子弟弟肯定是和一幫子丫頭小子混玩呢。若是被大哥瞧見,還不知怎樣呢。她也連忙跟著起身, 與齊灝一起去瞧弟弟。
此時屋里只剩下季縈和嘉寧縣主。季縈示意陳媽媽和香蕓去門外守著, 嘉寧縣主見了也讓自己身后的嬤嬤丫頭出去了。
季縈對她笑了笑,然后將方才香蕓出去時放在桌上的匣子推到嘉寧縣主面前, “聽聞縣主喜歡花露,這是我自己調制的, 您瞧瞧可喜歡?”
嘉寧縣主因她的一番動作愣了愣神, 然后看了眼面前的匣子, 并沒有打開, 而是笑著問道:“看來六姑娘都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么?”季縈狀似不解的問道。
嘉寧縣主卻看著她笑而不語。
季縈也不在意,只是接著從懷里掏出個荷包放到桌上, “這只荷包是上月里我在譚拓寺撿到的,看這上面的用料質地和繡紋該是姑娘家的東西。我原是想著先收起來,別被什么有心人撿了去, 再害了人家姑娘。卻不想世子見了,一眼認出這是縣主的繡工。縣主瞧瞧世子可認錯了?”
“不錯, 是我的東西。”嘉寧縣主坦然道, “不過, 我卻是不記得自己何時弄丟了它。”她早已將這荷包送了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