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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童和易萱萱哪都沒去,易萱萱的身體不好,能出院回家住一個星期已經是醫生最大的允許了。易童接易萱萱回福桂園,每天早上母女倆就手拉手去菜市場買菜,一天叁餐都是易童來下廚,晚上倆人又去散步,跟著在廣場上跳交誼舞的老頭老太太一起動動手腳,扭扭腰,日子平淡但卻是難得珍貴的時光。
篤篤篤——
“童囡!有人敲門,你看看是不是李嬸?我要沖刺了!”
昨天易萱萱翻出了易童買的游戲機,沉迷上里面的賽車游戲一發不可收拾。易童在她房間里裝了一個投影儀,易萱萱就悶在房間里對著投屏打游戲,打了一整天,今天一早起床買完菜就迫不及待地回家繼續打游戲。
“媽!少打點游戲!你的眼睛是不想要啦?”
易童從廚房里出來,一邊叨念著她媽一邊去開門。
一開門,發現來人竟然是顧清之。易童愣住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回到自己家,所以她的形象很不一樣,倒不是說不修邊幅,而是明顯感覺到不一樣,她在金碧文華時哪怕穿的是家居服都是精致的,盡心盡力每一個時刻都在討好著她的金主;而不像現在的她,把長卷發堆在頭頂扎了一個丸子頭,身上穿著寬松的白棉T恤扎進一條藏藍白邊的短褲里。。那是她的高中校服褲嗎?腳上還蹬了一雙麻織拖鞋。有那么一瞬間,顧清之覺得自己穿越了,回到了易童的少女時光,眼前的她還是在念高中,沒有化妝沒有香水味,像株在野外剛開苞的白玫瑰,清純的表面下包裹著一根根青澀柔軟的刺,刺得讓人指尖發癢、癢到心尖。
易童下意識地回頭看,易萱萱還悶在房間里打游戲。趕忙往前走一步半掩上門,用身體隔開自己家門和顧清之。
“你。。你來這干嘛?”易童咽了咽口水,想把緊張咽回肚子里。
顧清之皺皺眉,他不理解為什么易童會害怕見到他。
“來看看你。”
“。。。”
這話她沒法接。
“童囡!誰啊?是李嬸來了嗎?”易萱萱聽到易童開門,卻沒有聽到有對話聲,眼睛離不開屏幕,在房間里高聲喊易童。
聽到易萱萱喊自己,易童更緊張。
“你現在看完了,那你可以走了。”為了不讓自己的話聽起來那么絕情,易童還是勾勾嘴角對顧清之笑著說,殊不知,因為慌張控制不住表情,這個笑比哭更難看。
“嘖,易童你緊張個什么?”顧清之的眉頭擰得更緊。
“所以你到底來這干嘛?”易童壓低聲音不耐煩地問顧清之。
“我聽說你媽媽出院慶祝生日了。來送點禮物。”
顧清之讓開半個身體,易童才看到他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后面迭了一箱又一箱的補品,箱子上面印著國內百年老字號藥行的logo,有蛋白粉、冬蟲夏草、靈芝、人參。。。簡直就是把半個藥房的奇珍異草藥材和營養補品都搬過來。
這是“來送點禮物”?易童心里的白眼都要翻到后腦勺。能想象得出顧清之去刷卡的時候,藥房里的銷售小姐姐和阿姨都圍上來恨不得他把自己都刷走打包進箱吧。
“這。。你一個人搬上來的?”易童看著這一箱兩箱,一共有五箱藥材和補品,也是夠重的。
“當然是楊嘉,還有一個工人。”開什么玩笑,讓他一個身上穿著5位數衣服的人去搬這些箱子?
唉,可憐的楊嘉。易童心里默默地感謝著楊嘉,這大周末的還要幫老板搬貨,走五層樓梯送到她門口。可憐了,還要搬回去。
“我媽吃不了那么多,你還是搬走吧。辛苦~”易童并不領情,還下了逐客令向后退一步準備關門。
“童囡,誰在門外啊?”一直沒聽到易童的回答,易萱萱放心不下,暫停了游戲放下手柄出來看看易童在干嘛。
聽到易童媽媽的聲音在門后,顧清之閃電似的出手,抓住門的邊緣硬生生地把門掰開不讓易童關門。易童的手勁哪比得上顧清之,連人帶門被他拽到一邊。
“阿姨您好,我是易童的朋友。來給您送點生日禮物。”
“哎?你好你好!哎喲,這是‘來送點禮物’?我的天啊。這些箱子都是你一個人搬上來的嗎?”
“是啊。”顧清之笑得一臉和煦。
易童在一旁眼睜睜看著顧清之臉不改色地撒謊,白眼翻到天靈蓋。
易萱萱打量著顧清之,從他身上穿的還有表現出來的氣度就知道他是個富家子弟,還自己一個人搬著五箱昂貴的藥材上五樓,心里感激又心疼又難為情,自己身后的小房子和顧清之的身份格格不入,他還不嫌勞累親自搬禮物送給她,現在有哪個有錢人家的小孩能做到如此大方識禮啊。
看到易萱萱好像不認識顧清之,易童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來。她以為易萱萱知道顧清之是顧海喬的兒子。易童沒有和易萱萱說她要接近顧清之,然后為周天煒報仇;如果讓易萱萱知道易童甘愿做顧清之的情婦是為了報仇一定是不依的,他們家雖然不幸還不置于要給魔鬼出賣身體和靈魂一起同歸于盡。但是顧清之的到訪終究還是一顆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引爆的炸彈,萬一說漏嘴或者顧清之不知道抽什么筋透露了他的家庭和她的關系,那可就完球了。易童的小腦瓜飛速地運轉思考著,要用什么理由把顧清之趕走?這邊廂,易萱萱很不給力地引狼入室。
“還站在門外干嘛,趕快進來喝杯水呀。瞧把孩子都累得,快快快,進來呀。”易萱萱招呼著顧清之進屋。
“哎?媽!我同事說中午約了客戶吃飯,快到點了送完東西就走的。”易童一個橫步上來,搶先堵住顧清之想要邁進屋的腳。
“改期了,今天我很有空。”顧清之笑瞇瞇地貼上來,趁沒人注意到,捏了一把易童的翹臀,威脅意味很濃。
“嘿!那么巧?不嫌棄的話就留下來吃頓飯唄。反正今天買了很多菜,我們倆也吃不完。”
“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顧清之馬上答應易萱萱的邀請,不給易童拒絕的機會。
“童囡你趕緊讓開,別擋路。”易萱萱像揮蒼蠅一樣把易童揮走,從鞋柜里拿出一雙干凈的男式拖鞋,和易童那雙是同款不同色,給顧清之換上。還指揮易童把箱子都搬進家,不要堵住鄰居的出入。
“阿姨,我來幫易童搬吧。”
“欸~不用不用,童囡的力氣大著呢!扛煤氣瓶上樓都沒事。”
易萱萱這倒戈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顧清之還真聽進去了不來幫自己搬箱子。
嘖,顧清之你個狐貍精。易童心里怒罵。一個人默默地把箱子搬進屋子里。
和自己家完全是兩種不一樣的風格,或是說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房子是老式商品房的格局,面積小但勝在坐北朝南一年四季都有陽光照進來。在時間的浸沒下,墻體已經變得灰白,木地板長年累月地拖地、打蠟,透著琥珀似的光澤。易童家里堆著很多東西,小家電、書籍、琴譜、沙發、茶幾、小提琴、樂譜架、落地風扇。。。堆得滿當卻收拾得井井有條,房子小而十分溫馨,墻上還貼了幾張易童幼兒園的油畫“大作”,看不出她畫的是什么。這一切都讓顧清之感到有趣,他從來沒了解過易童的真實生活和家庭情況,她也不會對他展示這么生活的一面,在他面前,永遠都像一只精美的洋娃娃。
“來來來,喝杯金銀花茶。哎喲,最近這天氣一會冷一會熱,搞得人的精神氣都上上下下的,喝金銀花提提氣。”易萱萱往顧清之面前放了一杯茶,招呼著他喝。
“好,謝謝阿姨。”顧清之笑著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滋潤入喉。
“嗨,到現在都不知道怎么稱呼你呢,小伙子。”
“阿姨,我叫顧清之,‘寓清之濁,以屈為伸’的清之。”
“哎呀~這個名字好呀。”果然是有錢文化人家的孩子,看他的樣子也要比易童成熟,應該是她的上司,更不敢怠慢,想到自己剛才還叫他小伙子,這么不穩重的稱呼不會讓他感到膈應吧?易萱萱揣揣不安。
“顧先生中午想吃啥?有啥不吃的?我讓易童注意點。”易萱萱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