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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
都結(jié)束了,在藍睿文化快呆了十年,終究還是會有離開的那一天,她等不到趙蕊去敲鐘上市的那一天,她也沒資格站在她身邊看著她拉響彩炮。雖然有遺憾,但是也是結(jié)束的時候?;蛟S,未來她還有機會等到那么一天吧。希望如此。
易童回頭看了一眼打拼過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的大樓,這棟樓見證了她的成長,從多人共用一個長桌,到每人一個獨立的格子間,再到和別的總監(jiān)分享一間房間,再到擁有自己的辦公室,她真的是一步一步往上爬到公司的頂端,里面多少有趙蕊的賞識,有顧清之的幫忙,但沒有她自己的努力也坐不到那個位置。但從這一刻開始,她失去了原本擁有的職位、榮譽和成就。
行吧,不該留戀已經(jīng)過去的東西,人嘛,得往前走是不是?
易童心里默默為自己打氣,去停車場取車回家。
回到福桂園,易童發(fā)現(xiàn)對門新搬了一戶人家,是四個魁梧的男人。易童認得其中一個是顧清之的保鏢,而這個人正在門口裝著攝像頭,似乎能掃到她家門口。
顧清之這個賤人,派人來監(jiān)視我?慘了,她不知道這樓道還有沒有裝別的東西,像是針孔攝像頭。她不能冒冒然地上去李嬸家拿u盤。心里緊張、慌亂了一下,但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
別慌,不急,有的是時間和機會,就看誰比誰長命,你等著,顧清之。
易童決定這段時間都不要輕舉妄動,等風(fēng)頭過去了再來做長遠計劃,她一定要保住那個u盤,那是整垮顧清之最后的殺手锏了。
易童在福桂園憋了叁天,一步都沒有邁出家門,家里囤了點蔬菜肉蛋也足夠應(yīng)付一個星期。她在觀察著對門,而毫不意外地對門也在盯著她。有幾次她透過貓眼都看到那個保鏢把耳朵貼在她家的門上聽屋子里的動靜,這種被監(jiān)視的感覺讓易童感到惡心卻又無能為力。不能浮躁,不能心急。她倒要看看顧清之還想玩什么把戲。
易童原本打算在家里待足一星期,但是一通電話讓她不得不出門。是易萱萱的主治醫(yī)生董主任打來的電話,告訴她易萱萱快不行了。
易童二話不說,拿起手機和車鑰匙,身上的家居服都來不及換就跑去開車直奔醫(yī)院。電梯門開后,她就看到顧清之正倚著窗戶看著窗外。
聽到電梯?!囊宦?,顧清之轉(zhuǎn)頭看見是易童,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易童沒空管他,跑去易萱萱的病房看到里面已經(jīng)亂得一鍋粥,醫(yī)生、護士擠了半間房間,董醫(yī)生正在指揮著護士做急救處理。易童不敢進去怕妨礙醫(yī)生們,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站在門口手足無措急出眼淚。
“準(zhǔn)備手術(shù)!”董醫(yī)生大吼了一聲。
隨后易萱萱就被簇擁著推出來,往樓上的手術(shù)室趕去。董醫(yī)生經(jīng)過易童身邊的時候,感覺衣袖輕輕被拉著,轉(zhuǎn)過頭便看到易童紅著眼框看著他。
“醫(yī)……醫(yī)生。我媽她……”
“情況不太好,做好心理準(zhǔn)備?!倍t(yī)生神色嚴峻,抓著易童的手,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為什么?昨天,昨天護工說還好好的啊?!?
“情況比較復(fù)雜,你媽媽她是因為血壓突然增高導(dǎo)致腦溢血。我們會全力搶救的,等我?!?
“好。”易童訥訥地回應(yīng),放開董醫(yī)生。目送著易萱萱被推進電梯里,往樓上去。
走廊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安靜到好像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緩慢而沉重地跳動著。走廊回蕩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忽然鼻腔里鉆進了一股熟悉的沉木香氣?;剡^頭是顧清之站在自己身后,冷冷地看著自己。
“你對我媽做了什么?”才想起有這號人的存在,怒火一下從心底燃燒起來,但易童還是極力地保持著語氣的平和。
“沒什么。就想著好久沒看望阿姨了,來看看她。”
“所以你對我媽做了什么??!”還是忍耐不了,顧清之觸到她的逆鱗,她現(xiàn)在就想捅死他。
“噓——別那么大聲,醫(yī)院要保持安靜?!彼矚g看易童生氣,喜歡看她情緒波動的樣子,紅著眼框瞪著濕漉漉的眼睛,倔強中透著楚楚可憐,激發(fā)了他施虐的心態(tài)。“我不過是找阿姨聊了一下天,告訴她我是誰的兒子,我們倆真正的關(guān)系而已。沒想到阿姨受不得這樣的小刺激,一下子就腦溢血了呢?!?
崽種、混球、賤蛆、狗東西
再多的難聽的形容都無法描述眼前這個惡魔。她不應(yīng)該相信他的,他這種渣滓怎么會有良心,他的靈魂早就已經(jīng)賣給魔鬼,怎么能指望他會放過自己?
“玩夠了嗎?顧清之?!?
“唔~差不多,你也沒有價值了?!鳖櫱逯Z氣輕佻,遺憾地說。
算了,
算了吧。她原本想抬起手賞他一個響亮的耳光,再不濟罵他幾句也好。但轉(zhuǎn)眼想想沒那個必要。何必臟了自己的手和嘴,和顧清之這種渣滓還能說些什么。易童沒有理會他的挑釁,轉(zhuǎn)身去坐電梯上樓,她要等易萱萱做完手術(shù)。
易童沒有理會他。他本以為她會暴起罵他一頓,或是賞他一個耳光。她沒有。
她表情平靜,但能看到她眼里充滿了失望,卻連個正眼都不愿意給他。他仿佛是陰溝里發(fā)臭的老鼠尸體一樣,她視若無睹冷漠地走過。
易童,你為什么不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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