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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聽了也不梨花帶雨了,氣得跳起來要和妹妹拼命。要不是格林格拉斯還算是個合格的級長,知道適時摁住他,恐怕斐克達今天晚上就住不了赫奇帕奇休息室了。
“哇噢噢噢——羅齊爾家族起內(nèi)亂啦!”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一唱一和地起哄著。
看來放開了玩的萬圣節(jié)還是要有人管的。文迪米婭剛要站起來去教育教育這兩個一直缺教育的熊孩子,斐克達就拉住了她。
“不用去了,文迪米婭,”斐克達出奇地淡定,“像他們這種人從不缺人治。”
話音剛落,納西莎布萊克就站起來快步向表弟走去,而波特在莉莉伊萬斯厭惡的眼神下一秒變得服帖(看起來麻瓜不像某些人說的那樣一無是處)。
文迪米婭想對斐克達說些什么,可一轉(zhuǎn)頭斐克達已經(jīng)和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雷古勒斯布萊克聊上了。
自從和斐克達交上朋友以后,文迪米婭的三觀可謂是被刷新得沒有一絲過去的痕跡。她以前從未想過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竟然能如此成熟,這讓她有些自愧不如了——文迪米婭和她同齡的時候連話都說不利索呢。但文迪米婭被斐克達影響,越來越看不起米拉克了,雖然她自己也不想。還好米拉克心大沒有介意,轉(zhuǎn)而去和她弟弟阿爾尼塔克玩去了,但凡事都操心的文迪米婭還是高度警惕阿爾尼有沒有被米拉克帶壞。
想到希茲,文迪米婭有些糟心。希茲是她最小的弟弟,在家里默默無聞,進了學(xué)校也毫不起眼,溫溫吞吞的,最容易受人欺負。赫奇帕奇一年級出了一個斐克達羅齊爾之后,純血和麻瓜學(xué)生之間的關(guān)系便有些緊張。博恩斯家的小姑娘很聰明,立刻站出來表態(tài),而憨厚老實的希茲不懂這些,結(jié)果被一年級的麻瓜學(xué)生孤立了。若不是阿爾尼后來偷偷告訴文迪米婭,恐怕她到現(xiàn)在還渾然不知。
唉,希茲要是能和斐克達一樣強勢就好了,被孤立也有獨處的資本,不至于被人欺負。
就在這時候,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了起來。
霍格沃茨的萬圣節(jié)詛咒真實存在,斐克達算是信了。
帕特里克蒂法尼——在火車上搞爆破的小男孩,怎么都不愿承認自己把赫奇帕奇休息室炸了個粉碎,他堅稱自己只是碰翻了一鍋魔藥而已。這話連麻瓜小天團里他那些朋友都不信,更別說赫奇帕奇的級長們、女生主席和斯普勞特教授了。斯普勞特教授平時和藹可親,在這件事上生了大氣,因為赫奇帕奇被扣了整整兩百分,并且所有學(xué)生必須在其他學(xué)院的休息室一直住到圣誕節(jié)。
萬圣節(jié)當晚,霍格沃茨城堡徹夜燈火通明。赫奇帕奇的學(xué)生們在休息室的斷壁殘垣中搶救到半夜,還好東西都沒被炸得太遠。斐克達算是比較幸運的一個,她從未在休息室的柜子里放過什么東西,因此幸免于難。
斐克達被分配到了斯萊特林休息室,她為此對斯普勞特教授感激不盡。整個斯萊特林沒幾個人歡迎斐克達入住他們的寢室,西爾瑪伯斯德氣得直翻白眼也無能為力(當然,她不是針對斐克達,而是所有住進斯萊特林的赫奇帕奇),她哥哥克拉茲的態(tài)度沒比她好多少。在這件事上表現(xiàn)最可笑的是男生主席格拉菲亞斯塞爾溫,他為了安撫伯斯德兄妹的憤怒,裝模作樣地說了一堆模棱兩可的玩意兒,結(jié)果兩邊都不討好。
接下來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證明了什么叫真正的禍不單行。在赫奇帕奇對斯萊特林的魁地奇比賽上,斯萊特林隊在隊長受傷下場、群龍無首的情況下竟然連進十六個球,雖然赫奇帕奇找球手尼古拉斯薩默斯(nicolas summers)抓住了金色飛賊,還是一敗涂地。其中有一部分因素是解說員馬爾科姆巴多克(malcolm baddock)來自斯萊特林,他極其擅于人身攻擊,在比賽上大大打擊了赫奇帕奇的士氣。
“那場比賽我誰都不怪,真的!要怪就怪我們學(xué)院流年不利!”
米拉克史密斯幾乎每天都要說這樣的話,但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赫奇帕奇隊是真的流年不利。守門員辛西婭考德威爾(cynthia cauldwell)第一個脫不了干系,她的技巧沒有什么漏洞,可她卻在那天無緣無故地發(fā)起燒來。可說到底,考德威爾也沒有什么大錯。
最后米拉克還是出了一口惡氣,他在比賽結(jié)束時向馬爾科姆巴多克施了一個跳舞咒,誰讓他解說的時候如跳梁小丑一般,還說什么“赫奇帕奇的空氣都彌漫著骯臟的味道”。更不能忍的是巴多克把文迪米婭罵得豬狗不如,還污蔑她目中無人謊稱年級第一,是可忍孰不可忍!
巴多克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被教訓(xùn)了以后依舊不知收斂,在沒有比賽的日子還伙同波拉里斯格林格拉斯抹黑文迪米婭的為人處事。文迪米婭固然性格強硬,可也受不了這樣的言語暴力,米拉克和她朝夕相處自然知道她在掩飾。后來他和阿爾尼把巴多克狠狠揍了一頓,巴多克這才消停了一些。
可令人憤憤不平的是,巴多克如此沒有教養(yǎng),卻還未被撤掉解說員的職位。這連不少斯萊特林都感到不怠,伯斯德兄妹不止一次地公然表現(xiàn)出對巴多克的厭惡,西爾瑪甚至直接去和鄧布利多教授談過。
“他們這么做是為了輿論。”某天,米拉克聽見女生主席阿米莉亞博恩斯這樣說。“某些居心叵測的人就是這樣,一切競爭不論能力卻以血統(tǒng)為先,仿佛純血統(tǒng)巫師就該把一切都獻給麻瓜。所以,很多人不愿意和非巫師血統(tǒng)者交朋友,其實這并不是什么壞事。”
米拉克一開始不懂,很久之后他才徹底聽懂了這句話。
但鄧布利多教授是明智的。到了圣誕節(jié)前最后一場比賽前夕,巴多克被撤掉并處罰了,他的血統(tǒng)畢竟不是他可以隨意侮辱他人的理由。
這一場比賽是赫奇帕奇對格蘭芬多。赫奇帕奇上下歡欣鼓舞,隊員們磨拳擦掌,都想一雪前恥。米拉克史密斯不再念叨那些期期艾艾的話了,每天早上帶著隊員們迎著寒風魔鬼式訓(xùn)練,沒有一個人怨聲載道。
按理說,這一場比賽應(yīng)該沒有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什么事的,可斯萊特林的興致幾乎要超過了要比賽的兩個學(xué)院。赫奇帕奇與斯萊特林的隔閡離奇地消失殆盡,兩院隊長也不知何時開始勾肩搭背了——唉,誰讓赫奇帕奇對戰(zhàn)的是全民公敵(滑稽)格蘭芬多呢!
當天早上,禮堂喧鬧得猶如一鍋沸騰的湯。黃色和紅色的旗幟被施了漂浮咒,在禮堂上空胡亂飛舞著,最終纏成了一團。不管是赫奇帕奇的隊員還是赫奇帕奇的學(xué)生,肩膀幾乎都被斯萊特林拍腫了。米拉克和克拉茲伯斯德正在進行一種介于摔跤和舞蹈之間的運動,他們賽前握手時那種要把彼此的手捏骨折的景象已被拋之腦后。就連向來矜持的納西莎也和女生主席阿米莉亞博恩斯聊得熱火朝天。
拉文克勞的熱情就沒有那么高漲了。以波拉里斯格林格拉斯帶頭的一部分人強烈支持格蘭芬多,那是因為他要和文迪米婭對著干。但格林格拉斯也不是什么說一不二的人物,支持赫奇帕奇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不過絕大多數(shù)人都秉持著他們學(xué)院的一貫作風——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其他學(xué)院的功名利祿和他們無一絲瓜葛。
斐克達看著這鍋沸湯只覺得腦仁疼。不過她很幸運,由于她人緣不好,沒人來拍她的肩膀。這是她斐克達首次支持赫奇帕奇(還不是因為她討厭格蘭芬多),卻是出師不利——下次比賽的時候還是窩在休息室里寫作業(yè)好了,她這樣想。
“斐克達,你一定要跟麥克米蘭說一聲,”埃文唾沫橫飛地說道,“讓她把波特的頭打爆!”
斐克達一聽就知道,埃文上課的時候一定受了傻賊們的氣。“注意言辭,埃文,別那么粗魯。”
“不管啦不管啦!總而言之,你們復(fù)仇的時候也要替我們復(fù)仇。”埃文手舞足蹈起來。
“哪兒來的仇……”斐克達嘀咕道。嘴上雖這么說,可傻賊們嘲笑她的樣子在她心里閃回了無數(shù)遍。或許,仇還挺大的。
“祝你好運,斐克達,”一直在埋頭吃早飯的雷古勒斯突然說,“爭口氣回來。”
“這話應(yīng)該對隊員們?nèi)フf,雷古勒斯。”斐克達眨眨眼睛。“他們從來都缺鼓勵。”
“也許你以后會加入他們呢。”雷古勒斯撓撓頭。
“噢,別開玩笑了,”斐克達擺了擺手,“我和魁地奇無緣——我連掃帚都騎不穩(wěn),還是在地面上做做魔藥好,至少可以遲死一會兒。”
“好吧……”雷古勒斯有些悵然若失,但隨即被一如繼往的興奮淹沒了,“總之你們要贏就是了,我以后可以教——”
雷古勒斯打斷了自己。想都不用想,斐克達知道他和西里斯又對峙起來了。她一直覺得奇怪,他們兄弟兩個有什么事情講就是了,卻偏偏要選擇這種方式,把眼睛瞪出去到底有什么用?
——整場比賽斐克達都站在人群后面,如墜云霧(霧確實很大)。倒不是她喜歡,只是因為她做不出擠人這種有傷風化的事情,所以她只能靠著歡呼聲判斷兩隊的得分。斐克達聽了一會兒就煩了,她向來對魁地奇沒有興趣,單純覺得飛行好玩而已。
新的解說員是拉文克勞的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他在他的學(xué)院里屬于“一切皆是浮云”那一類,說起話來猶如吞云吐霧,在這霧氣彌漫的日子里更是讓人迷茫。
斐克達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偷偷跑下了觀眾席。樓梯上滿是遺落下來的小旗幟和橫幅,上面都寫著差不多的文字,它們已經(jīng)被無數(shù)沾了草和土壤的鞋踩得泥濘不堪了。
魁地奇這種東西,視力不好就什么也看不到,斐克達可算是有了深刻體會。這兩天看東西越來越模糊,也許再過幾天她就要加入近視眼大軍了。
等到圣誕節(jié)的時候跟爸爸講一聲好了。斐克達這么想著,走過了濕而泥濘的草地,向城堡走去,球場上的喧鬧離她越來越遠。
“斐克達!斐克達!”
斐克達猛地驚醒,一瞬間對自己身處的環(huán)境有些陌生——她剛剛還在空無一人的休息室的書桌旁寫作業(yè),怎么一下子就擠滿人了?
噢,對,她睡著了。她這些天來失眠嚴重,今天早上還頭疼了呢。
斐克達耳朵里充斥著高分貝的吶喊和口哨,她眨眨朦朧的睡眼,面前是被各色彩帶和旗幟包裹起來的文迪米婭,她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嘴角快要咧到了耳根。文迪米婭從來不會笑得如此不顧形象,除了一種情況。
“我們贏啦!”
“什——”
“格蘭芬多輸了!我們贏了!”